冰凉!
不是普通发热那种凉,是从里往外渗的凉。
他闭上眼,心念一沉,眉心深处那株白芽像被风吹动了一下,缓缓亮起一层极淡的白意。
下一刻,他两指并拢,轻轻按在男孩胸口。
白光很浅,浅得像一缕月色。
可落下去的瞬间,那孩子身体猛地一绷,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紧接着一缕极细的灰黑气息从嘴角冒了出来,像虫,也像烟,刚露头便被白意压碎。
男孩剧烈喘了几口,眼里的那层涣散终於散了些,哇地哭出声来。
抱着他的女人先是傻了一下,随即失声大哭,抱着孩子不停点头:「谢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西伦却没空受这声谢。
这一手看着轻巧,耗的却是实打实的精神。
祈祷圣芽能净,能压,能逼,可不是无底洞。
真要让他一口气把这里所有人都清一遍,他今夜就得先把自己交代在这儿。
他站起身,气息有一瞬发沉。
雷娜眼尖,立刻扶了他一把:「大人?」
「没事。」
西伦摆了摆手,目光掠过屋里几人,「先把最严重的三个带出来,我一个个看。其他人先转移。」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从现在开始,谁再敢靠近那口井半步,直接打断腿。」
这话不重,却冷。
屋里几个被吓麻了的人齐齐一缩,没人敢出声。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雨终於停了。
北区灰白的晨光落在废教堂外,照得那片塌陷出来的死禁区更像一块烂掉的疮。
库梭带人把染过污泥的木板、绳索、草垫一堆堆拖出来,浇上煤油点了。
火焰一起,黑烟冲天,带着股难闻的焦臭,连风都吹不散。
费鲁领着人,把附屋里的病人一个个抬上马车。
塞缪尔被押着走过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车上的老妪、少年、孩子,身上裹着乾净毯子,车边站着持枪守卫,虽然仍是被押着走,却比跟着他来时体面太多。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西伦站在井边最後看了一眼。
霜还封着,锺还卡着,废墟一动不动。
可他用回响腔细细去听,仍能听见极深极深的下头,有一点沉寂下去的余波,像巨物翻了个身,隔着泥土和年代,极轻地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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