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病人、附屋里染了残响的人、钟楼附近被冲过一次的守卫……
这些东西一旦放散出去,整个北区都得再烂一层。
雷娜又靠近半步,压低声音:「塞缪尔和艾德温已经绑了,分开看着。艾德温昏过去前一直在咳黑血,像是还想往井边爬。至於那个老家伙……」
她回头看了一眼。
断墙下,塞缪尔被反剪双手,背靠碎石坐着,灰白头发一绺一绺贴在额上,脸色青得厉害。
方才为了配合西伦压井,他几乎把最後一点力气都榨乾了,现在像一截快烧完的旧木头,风一吹就要倒。
可即便这样,他的眼睛还是盯着附屋那边。
不是盯着逃路,不是盯着井口,是盯着那群病人。
西伦默了默,提枪走了过去。
两名火枪手见他过来,立刻收紧绳索,把塞缪尔压得闷哼一声。
「松一点。」西伦道。
两人一愣,还是照做了。
塞缪尔抬起头,看见西伦,喉咙滚了滚,声音沙得像破布:「你要杀我,等天亮再杀。」
西伦看着他:「你知道我现在最不缺的是什麽吗?」
塞缪尔没答。
「死人。」
西伦把枪尾顿在地上,泥水一震,「所以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附屋那几个,东巷带来的那批,还有你路上接触过的普通人——什麽情况,怎麽压,什麽时候会发作,说清楚。」
塞缪尔眼底微微一动。
片刻後,他低低咳了两声,像是笑了一下,又像不是。
「你还真是……」
「说。」西伦打断他。
塞缪尔沉默几息,终究还是开口了:
「附屋那几个,不算真正染上,只是离井太近,听了太久,脑子里进了残响。
先远离水汽重的地方,别让他们睡在地上,夜里一定有人守着。
一旦开始重复同一句话,不管说什麽,立刻捂嘴、绑手,灌宁静药水。」
「剂量。」
「成人半瓶,孩子四分之一,再多就伤神。」
西伦点了点头。
「东巷那批更麻烦。」塞缪尔闭了闭眼,「他们本来就病着,气血弱,魂也轻,最容易被脏东西藉口子往里钻。
烧热的水里加净心灵香的灰,搅匀了,一天两次,能稳住。
若是有人开始抓喉咙、挠胸口,就说明里面有东西在找路,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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