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索刮开的那道口子,忽然传来一阵冰冷发麻的刺痛。
他眼神微变。
污染!
这鬼东西终於不再单靠水和力压人,而是把更麻烦的东西放出来了。
掌心白眼盯着他,像无数溺亡者的恶意叠在一起,幽幽开口:「你和那个孩子的血,很像。」
「都一样倔,也一样会怕。」
「让我看看,你到底比他强多少。」
伦德咧了咧嘴,非但没退,反而把枪攥得更紧。
「废话真多。」
可他嘴上虽硬,心里却已经沉了几分。
因为他知道,这才只是初步复苏。
而与此同时——
列车终於抵达临海站。
车门刚一打开,狂风夹着密雨便劈头盖脸地灌了进来。
站台上灯火摇晃,广播时断时续,穿雨衣的巡防员来回跑动,靴子踩得积水啪啪乱响,整座站几乎乱成一锅。
西伦下车,刚踏上站台,就闻到了一股格外重的海腥气。
不是普通潮味。
那味道里还混着淡淡的铁锈、泡烂木板、以及某种像灵香熄灭後留下的灰冷气息。
他眸光微沉,提着枪箱径直往站北巡防点走去。
可没走几步,前方便有两个持枪巡防员抬手拦人:「站住!前面封——」
话刚说一半,对上西伦的眼睛,两人声音便莫名一顿。
西伦没有废话,只掀开大衣内侧,露出兄弟会总督勳章和北区总督的身份牌,声音很淡:「远洋码头哪条路还能走?」
巡防员神色一变,连忙收枪:「先生,七码那边封了,车过不去,只能从旧堤路绕,但那边刚塌了两段……」
「有没有人从三码头方向退回来?」
「有,一个女的,胳膊受了伤,说她同伴还在三号冷库下边。」
巡防员想了想,赶忙补充,「人就在前面临时救护棚!」
西伦眼神一凝,转身就走。
雨越下越大。
而海那边的黑暗,也越来越近了。
临时救护棚搭在旧仓库檐下,帆布被风吹得来回鼓荡,像一张随时会被撕开的破帆。
里头点着两盏煤油灯,灯芯跳得厉害,照得一切都忽明忽暗。
西伦掀帘进去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莎拉。
她半边肩头都湿透了,外套被子弹带割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绷带早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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