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黑水浸得发灰。
她坐在木箱边,手里还死死攥着枪,哪怕脸色已经白得难看,眼里的劲却一点没散。
见有人进来,她下意识抬枪。
可等看清来人是西伦,她紧绷的肩背才终於松下一线。
「你还真来了。」莎拉声音嘶哑,像被海风和雨水生生磨过一遍。
西伦走到近前,先看了她伤口一眼,确认没有大面积黑线蔓延,才道:「伦德先生呢?」
「还在下面。」莎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眼神发沉,「三号冷库地下检修线,尽头接老引桥底部,那里本来就是十年前塌下去的地方。我们进去後没多久,黑水就开始涨,後来……那东西醒了。」
「什麽样?」
莎拉沉默两秒,低声道:
「像一截被人砍断的神像手臂,或者别的什麽鬼玩意儿。
掌心有眼,水里全是死人脸,子弹打不散,炸药也只能炸退一点。」
西伦眸子微微一缩。
神像手臂,掌心生眼。
和黑鸽教堂井下那种活性污染,已经不像一路货色那麽简单了。
「伦德把我和皮特从里面逼了出来。」莎拉咬着牙,手背青筋都绷起来。
「他说那东西一旦彻底抬头,外面的人进去只会送死,让我守在外边,能封路就封路,能拉人走就拉人走。可我知道,他那是怕我们给他添麻烦。」
她话说到这儿,眼底忽然压不住地闪过一丝恼怒。
也不知是恼那东西,还是恼伦德。
「他现在什麽状态?」西伦问。
莎拉盯着他,声音更低:「不好,那鬼东西会念东西,像祷词,又像诅咒。
听久了脑子里会出现别人的声音,死人、活人、哭的、笑的,全搅在一块。
伦德手臂已经被擦出伤了,我怕污染顺着伤口进去了。」
西伦没再迟疑,直接把带来的小瓶宁静药水扔给她:
「喝一半,剩下一半给皮特。若半小时後我和伦德都没出来,立刻把沿线炸断,不要让任何东西出七码头。」
莎拉接住药瓶,瞳孔微缩:「你一个人进去?」
「人多没用。」
「你知道自己要面对什麽吗?」
西伦望了一眼外面几乎连成墙的暴雨,平静道:「不知道,所以更得快。」
说完,他转身便走。
莎拉一下站了起来,扯到伤口,疼得脸色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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