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德的硬床板、废矿的冰冷水池。
活下来的人,不该挑床。
可今晚不一样。
伦德那句「你别住这里了」,像一只手,把他从一间破屋里轻轻推了出来。
没有用力。
却足够让人站在风里。
西伦走过两条街,夜雾越来越厚。
他身上有七八百磅的钱票。
以维多利亚下城区的标准,这是一笔足以让许多人铤而走险的巨款。
可他站在街灯下,看着灯罩内摇晃的火光,却像个孤苦伶仃的流浪汉。
钱能买房间,买食物,买武器,买呼吸法。
买不来一盏有人等他回去的灯。
西伦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种情绪很陌生。
也很没用。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处废弃仓库外时,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有人跟着他。
两个。
距离不近,动作也算乾净。
若是普通二阶,很可能只会以为是夜里的流浪汉和醉鬼。可西伦已经三阶,雾气里的水汽就是他的眼睛。
左後方二十七步,墙边。
右侧斜巷内,低矮屋檐下。
两个人呼吸压得很轻,心跳却有些快。
他们不是图索尔近卫。
近卫的脚步习惯更硬,肩背负重感明显。
也不像兄弟会暗线。
兄弟会的人不会在他身後留出这麽蠢的死角。
西伦拐入一条无灯小巷。
巷内有积水,砖墙湿滑,远处传来酒鬼的呕吐声和女人尖笑声。
他走到巷子中段,停下。
身後脚步声也停了。
西伦抬手。
地面一滩积水悄无声息分成两线,贴着墙根游走。
下一瞬,左侧墙边传来一声闷哼。
水线缠住那人的脚踝,猛地一扯。
对方身体失衡,尚未出声,西伦已一步掠近,手指按住他的喉结,寒意透入皮肤。
第二人反应很快,转身就跑。
他没有冲上来救同伴,而是直接咬向口腔内侧。
西伦眼神一冷。
巷中水汽骤然凝成冰针。
啪!
冰针打在那人下颌。
他的牙齿被迫错开,藏在後槽牙里的毒囊没能咬破。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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