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地面忽然鼓起。
像有巨大的心脏在地下跳动。
咚。
咚。
咚。
营地中心那间被黑布和铁链封住的屋子里,传出湿腻的摩擦声。
「西伦」侧眸望去。
真正的西伦也跟着看见了。
那间屋子他白日来过。
外面施粥,里面病床整齐,白口罩灰袍人拿着药液穿梭,看起来像一处肮脏却仍有秩序的救济地。
现在,那里的墙壁正在呼吸。
砖缝渗出黑红血水。
窗户後面贴着一层层肉膜,肉膜上有数不清的人脸凸起,又被什麽东西从里面慢慢抹平。
伦德的血顺着钟楼外墙往下滑。
每滑过一块砖,那些青黑雾气便浓一分。
西伦在意识深处骤然震动。
不。
不要让老师的血流过去。
他拚命挣扎。
黑暗里锁住他的东西纹丝不动。
黑鸦女士似乎听见了他的动静,轻轻啧了一声。
「闭嘴。」
「你再闹,这具身体会先裂开。」
西伦停了一瞬。
随後更沉默地撞向黑暗边界。
四阶男人注意到了「西伦」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
他敏锐地笑了。
「原来如此。」
「他还在。」
「看来交易并不彻底。」
四阶男人缓缓抬手。
病环里,一只只灰白手掌探出,像从无数病床上挣紮起身的亡者。
「那就让他看清楚。」
「看清楚他老师的血,如何成为新世界的第一滴圣水。」
话音未落。
泥水里的断膝女人突然尖啸着扑向石台。
她双腿已断,却以双臂撑地,脊背裂开,钻出两条沾满黏液的骨刺,如虫足般拖动身体,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另一个半张脸塌陷的三阶男人从钟楼阴影里跃起,胸腔打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青黑囊泡。
第三人更乾脆。
他跪在地上,双手插进自己的喉咙,硬生生撕开脖颈,将整颗头颅扯下,朝「西伦」掷来。
头颅在半空睁眼。
嘴里喷出一团深褐色雾气。
那雾气所过之处,钟楼残砖无声腐烂,铁质栏杆起皮剥落,像在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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