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无限制降临。
她需要西伦这具躯壳。
而这具躯壳,早已破败不堪。
「原来你也会受限。」
伊莱嘴角裂开。
那笑容里有血,也有几分近乎虔诚的疯狂。
「神明也需要门。」
「门太窄,就过不来。」
黑鸦女士抬起眼。
猩红瞳孔安静得像两轮沉在井底的月。
「你把自己侍奉的东西,也称作神明?」
「祂当然是神。」
伊莱胸前伤口蠕动,灰白硬痂强行闭合。
「痛苦是祂的圣歌,腐烂是祂的花园,瘟疫是祂赐给世人的平等。」
他张开双臂。
整座营地的屍体同时抽搐。
一缕缕青黑气息从屍口、眼眶、胸腹伤口里涌出,汇入他的病环。
「四阶猎魔人的身体,就是最好的容器。」
「我早已把自己炼成了钥匙。」
「杀了我,茧房会更快成熟。」
「放过我,伦德的血也会流尽。」
「你选哪一个?」
黑鸦女士静静看着他。
远处中心屋子的跳动声越来越快。
伦德的血终於流到钟楼底部。
砖缝下早就刻好的沟槽亮起暗红微光。
血线沿着沟槽,缓慢而坚定地流向那间屋子。
西伦在意识深处几乎发狂。
他撞击黑暗。
一次。
又一次。
老师还在。
血不能过去。
黑鸦女士被他吵得偏了偏头。
「你真烦。」
她抬手,似乎想直接压灭西伦的意识波动。
可手指刚动,肩头裂纹再次扩大。
她停下动作。
片刻後,她低笑一声。
「也罢。」
「谁让我收了报酬。」
她抬脚踏在钟楼边缘。
脚下黑影扩散,化作无数只细小黑鸦,顺着墙面、砖缝、雨水逆流扑向那些血线。
黑鸦啄食伦德的血。
每啄下一点血色,黑影便剧烈颤抖。
因为那血里不仅有伦德的生命,也混着黑死教早已种下的污染。
伊莱眼神一寒。
「阻止她!」
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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