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护卫们脸色惨白,治安官的手枪垂了下去,几个药剂师协会的人拚命捂住嘴,怕自己发出声音。
他们见过三阶厮杀。
也听说过四阶威严。
可他们从未见过一个人像这样战斗。
像借用了某位存在的目光。
钟楼残墙上,伦德艰难地睁着眼。
他看着「西伦」靠近,眼里没有惊惧,只有很深的疲惫与一点无奈。
「臭小子……」
他喃喃道。
「还是来了。」
「西伦」停在他面前。
他伸手握住贯穿伦德肩胛的长枪。
那杆被黑死教污染过的枪瞬间爬满黑霜。
哢嚓。
枪身碎裂。
伦德的身体向前坠落。
「西伦」接住了他。
很轻。
像接住一片被雨打落的旧叶。
真正的西伦在意识深处看着这一幕。
他想伸手。
却动不了。
他想喊老师。
也发不出声音。
伦德的胸膛还有微弱起伏。
可那起伏太浅。
浅得像随时会断。
四阶男人终於动了。
他的黑伞被雨水压低,伞沿下露出一双灰白眼睛。
「阁下是谁?」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极深戒备。
「这里是圣元黑死教的仪式场,你若带走他,会破坏一场已经献祭六年的计划。」
「西伦」抱着伦德,微微侧头。
他似乎笑了一下。
「六年?」
声音从西伦喉咙里发出,却完全不是他的语气。
轻柔、慵懒、带着高处俯视尘埃的冷漠。
「你们这些在烂泥里打滚的东西,总喜欢把时间说得很长。」
鸟喙面具怒声道:「放肆!」
下一刻,他的面具裂开。
一条细细血线从眉心延至下颌。
他僵在原地,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四阶男人瞳孔一缩。
他看清了。
刚才「西伦」只是看了鸟喙面具一眼。
仅此而已。
这不正常。
绝不正常。
四阶男人身後,巨大的灰黑病环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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