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间沾着一点暗沉的血丝,血色不纯,边缘隐隐泛着灰白,像被霉菌污染过的冷肉。
西伦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用布巾擦去。
刚才下水击杀水鬼,他看似轻松,实则只用了能稳妥调动的那部分力量。
若是换作刚晋升三阶时,单凭寒意外放,便足以让那只水鬼在水下冻成一块僵硬的肉石,而不必多费半点心神。
现在却不同。
他体内像有三条河在互相冲撞。
玄阴寒意是一条冷而深的暗河,沿骨缝与血管流淌,勉强维持着伤口不再崩裂。
邪神残肢留下的缝合力则像腐黑的铁线,在血肉之间穿行,时而帮他闭合裂口,时而又像要把他的身体缝成另一个陌生东西。
至於风暴血脉,则更隐晦。
它藏在海潮的起伏与心跳的节奏里,像远处云层中尚未落下的雷。
三者没有真正统一,只是被黑鸦女士留下的黑羽压在一个极危险的平衡上。
西伦轻轻吐出一口气,胸膛起伏缓慢,脸色在昏黄煤油灯下显得格外苍白。
「还不是完整的三阶。」
他低声自语。
在外人看来,他踏浪而行,寒意逼出水鬼,又随手碾死一头接近一阶顶端的海兽,已经称得上强横。
可只有他自己明白,如今的身体远远没有修养好。
全力出手一次,伤势便会被牵动一次。
若是遇到真正的三阶强敌,或是像福尔斯那样的四阶猎魔人,他未必还能像过去那样靠着血拚撑到最後。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必须修养。
不是简单睡几天、喝几瓶药剂便能补回来的那种休养,而是要重新梳理身体,重新摸清力量,重新把一块块破碎的骨头与规则拚回去。
西伦从皮箱里取出一支淡蓝色药剂,拔开木塞。
药液入喉微凉,带着一点药草特有的苦涩。
它沿着食道入胃中,很快化成一股柔和的暖意,却还没来得及扩散太远,便被骨缝里的寒意截住,变得温吞而缓慢。
他没有急着睡下,而是盘腿坐在窄床上。
舱室很小,床板狭窄,墙壁随着船身轻微摇晃。
煤油灯火苗时高时低,在木板上投出斑驳阴影。
海水拍打船腹的声音一层叠着一层,像有人在黑暗里敲击鼓面。
西伦闭上眼,开始深度冥想。
这门冥想法,是苏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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