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
当初得到时,他便觉得它很特别,不像单纯锻链精神的粗糙法门,更像一条细而清澈的溪水,能让人的意识从混乱、痛苦与焦灼中慢慢沉下去。
如今再用,感受越发明显。
呼吸一点点变轻。
船舱、海风、木板、灯火,全都在感知里远去。
身体仿佛被一只温和的手拂过,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开,精神核心深处的裂痕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刺痛。
玄阴吐纳法带来的寒意,本该偏激而锋利,可在冥想法的引导下,它竟渐渐变得自然,如同冬夜里本就该落下的霜。
西伦感觉自己像坐在一片空旷无人的海面上。
天穹很低,海水很深,他的身体轻得几乎要消失。
吐纳之间,气力沿着经络慢慢流转,受损的肺叶与肋骨传来细微的麻痒。
那是药剂、寒意与邪神缝合力共同作用後的反应。
但很快,西伦便察觉到一丝异样。
在右臂深处,在胸腔靠近心脏的缝隙里,有一点黑色的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很弱。
像沉睡中的蛇翻了个身。
若非他的精神因冥想而变得极空极静,几乎捕捉不到这点微弱变化。
邪神残肢的力量。
它没有像之前濒死时那样疯狂外溢,也没有主动腐蚀他的血肉。
它只是蛰伏着,在他气血恢复的一瞬间,似乎本能地想要跟着苏醒。
西伦没有立刻压制。
他静静「看」着它。
那一缕黑气在血肉深处蜷缩,像不属於人类身体的古怪根须。
它与他的伤口连接,与骨缝连接,也与那次神战留下的裂痕连接。
黑鸦女士的话再次浮现在耳边。
——你要掌控它,执掌邪神的柄权,否则你迟早会被它掌控。
柄权。
西伦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他在林克家族旧资料里见过类似描述。
七大公爵掌握神明启示与柄权传承,风暴公爵执掌风暴与动乱,在混乱和秩序破碎中获得力量。
如果正统公爵的力量能被称为柄权,那麽邪神残肢留下的污染,是否也有某种对应的柄权?
瘟疫?
腐朽?
缝合?
还是死亡中畸形延续的生命?
西伦无法确定。
现在的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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