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的圆形石厅,建在湖边。
厅外水声不断,厅内墙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海潮图,潮起潮落之间,又隐隐勾勒出人体皮肉筋骨的轮廓。
来听课的人不少。
大多是一阶、二阶弟子,也有几名气息沉稳的三阶坐在後排。
西伦进来时,不少人看了他一眼。
有人认出他是昨日新入院的三阶外来修士,目光中带着好奇、审视,也有些许不以为然。
西伦没有理会,找了後排靠墙的位置坐下。
片刻後,一名白发师长走上讲台。
他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开口。
「覆海功第一重,淬皮,许多人以为淬皮只是练厚皮,错。」
「皮是人身第一道门,门若洞开,什麽脏东西都能进来;门若封死,连自身气血都要闷坏。
真正的淬皮,是让这道门知开合,懂进退,能筛魔气,能泄杂力。」
他抬手一挥。
墙上潮图亮起。
海潮拍岸,岸壁起初松散,被一浪拍碎;随後岸壁逐渐凝实,潮水拍来,只留下湿痕;再後来,岸壁竟能在潮来时微微内收,潮退时又自然舒张。
「看清楚。不是硬抗,是应潮。」
西伦眯起眼。
应潮。
这两个字让他想起自己一次次硬压体内力量的方式。
他过去太习惯硬抗。
疼痛来了,压下去。
污染动了,冻起来。
伤口裂开,用邪神缝合力缝住。
敌人来了,杀掉。
这当然有效。
但不够长久。
覆海功告诉他,身体不该只是一堵被不断加固的墙,还该是一片懂得潮汐的岸。
讲课持续了两个小时。
白发师长从呼吸节奏讲到皮膜感应,从魔气入体讲到排杂出汗,甚至细致到不同体质修士第一次淬皮时会出现的麻痒、刺痛、红斑、寒热错乱等反应。
西伦听得很专注。
他没有因为自己是三阶便轻视这些细节。
恰恰相反,他发现许多看似基础的内容,能解释他过去身体里许多被忽略的异常。
比如他每次强行调用冥河之息後,肺腑与皮下会出现微弱死冷感,不只是内脏受损,也因为皮膜没有形成足够缓冲,导致阴冷法门的余劲向外泄散时反噬自身。
又比如邪神残肢的黑气偶尔从右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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