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挑衅,不结交,不接任务,也不在训练场展示实力。
每日听课、修行、查资料、再修行。
像一个真正从头学起的普通弟子。
只有少数师长注意到,潮音讲堂里那个坐在後排的年轻三阶,提出的问题越来越精准。
他问皮膜如何分辨外来魔气与自身异力。
问旧污染残留是否会影响淬皮的开合。
问寒系修士皮膜过度收紧後,如何避免气血微循环停滞。
问三阶重修前两重时,是否应当完全压制原有气力,还是让原有气力参与筛洗。
这些问题太具体,太深。
白发师长最初只是随口回答,後来每次见西伦举手,都会下意识多看他一眼。
渐渐地,惩戒院里一些原本轻视外来散修的人,也开始意识到,这个叫西伦的男人并不是来混身份的。
他是真在修行。
而且修得很专注。
覆海功第一重淬皮,西伦用了两个月零七日。
这比普通天赋出众的弟子要慢。
许多一阶弟子若根基干净,三五十日便能初步入门,三个月内便可小成。西伦已是三阶,按理说对身体掌控远胜新人,进度不该如此迟缓。
可真正开始练後,他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复杂。
第一次完整行功,是在一个无风的深夜。
东湖像一面沉静的银镜,月光落在湖面上,又被水底魔气托起,照得三号静室的窗纸微微发白。
西伦坐在地下石室中央,赤着上身,皮肤上隐约可见一道道淡灰裂纹。
那些裂纹平日几乎看不见,只有当他深度内视、气血运转时,才会从皮肉深处浮出,像碎瓷上的暗纹。
他闭目,缓慢吸气。
覆海功的气息不像大雷音呼吸法那样震荡,也不像玄阴吐纳法那样寒冷锋利。
它沉、缓、厚。
吸气时,胸腔并不急着扩张,气息先落到皮肤表面。
西伦能清晰感到,东湖周围的魔气随着呼吸贴近毛孔,如潮水漫过礁岸。
起初,那些魔气想顺着毛孔直接钻入体内,可覆海功的节奏要求他不能贪。
先触。
再分。
最後才纳。
他让皮膜轻轻绷起,把魔气拦在最浅一层。
那一刻,麻意从肩背开始扩散。
像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皮下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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