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股权分置改革,这是重中之重。你到那边,尽快理清改革的思路、步骤、可能的阻力。”
“已经在做功课了。”沈清如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我初步梳理了几个关键问题:一是对价如何确定,二是全流通后的市场冲击,三是如何防止大股东套现跑路,四是如何平衡流通股和非流通股的利益……”
她讲了十分钟,逻辑清晰,问题尖锐。陈默认真听着,偶尔插话提问。两人就像在工作室讨论一样,专业,高效,思想碰撞。
但今晚毕竟不是工作室的例会。当这个话题告一段落,气氛又回到了那种微妙的、介于工作与私人之间的状态。
“除了工作,”陈默换了个话题,“你到北京后,生活上有什么计划?”
“先安顿下来吧。”沈清如说,“熟悉环境,认识同事,建立日常节奏。院里工作节奏比报社慢,我想把跑步的习惯捡起来。公寓附近有个公园,应该可以晨跑。”
“跑步对身体好。”
“你呢?”沈清如反问,“我一个人在北京,容易安排。你一个人在深圳,会不会觉得……太安静了?”
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没有直接说“你会想我吗”,但意思已经在了。
陈默想了想:“可能会有点不习惯。过去几个月,每周一晚上八点,已经成了固定的期待。现在要调整节奏。”
“但我们还可以每周通话。”
“嗯。”陈默点头,“而且下个月底,你就会回来。或者我过去。”
“说好了,轮流。”沈清如说,“五月我在北京安顿,你过来。六月我回来,看清单上的公司。”
“好。”
短暂的沉默。窗外的码头已经完全暗下来,只有灯光勾勒出集装箱和起重机的轮廓。海面上,有货轮在缓缓移动,船上的灯火像漂浮的星群。
“说说你小时候吧。”沈清如忽然说,“我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过。”
“我小时候?”陈默有些意外,“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说说看。”
陈默喝了口茶,回忆慢慢浮现:“我出生在浙江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老师。家就在学校旁边,走路五分钟。小时候最深的记忆,是夏天傍晚,父亲在院子里备课,我在旁边做作业。空气里有栀子花的香味,还有远处操场学生打篮球的声音。”
“听起来很宁静。”
“是很宁静。”陈默说,“但也闭塞。县城很小,从东走到西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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