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书店只有一家,卖的都是教辅资料。我第一次看到《证券分析》这样的书,是在省城的图书馆,那时我已经高中了。”
他顿了顿:“所以我一直想出来,想看更大的世界。高考填志愿,所有学校都填了上海、北京、广州。最后去了上海。”
“然后就一直没回去?”
“很少回去。”陈默说,“父母都退休了,想让他们来上海住,他们不肯,说住不惯大城市。我每年春节回去一次,平时打电话。”
沈清如安静地听着。这些话,陈默从来没对别人说过。在启明资本时,同事间很少聊私人生活,大家关心的都是市场、业绩、机会。而和沈清如,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却有一种奇怪的信任感——可以聊工作,也可以聊这些看似无关的往事。
“你呢?”陈默问,“你小时候在深圳?”
“对,福田村长大的。”沈清如笑了笑,“八十年代的深圳,和现在完全两个样子。我家住的那种‘农民房’,三层小楼,自己家住二楼,一楼租给外来打工的。门口有条小河,夏天能抓到小鱼。”
“后来呢?”
“后来深圳发展太快了。”沈清如说,“小河填了,变成马路。农民房拆了,变成高楼。我上高中时,家搬到了福田的新小区。原来的村子,现在是一个大型购物中心。”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陈默听出了一丝怅惘:“会怀念吗?”
“会。”沈清如点头,“虽然知道发展是好事,但有时候还是会想起那条小河,想起夏天和邻居小孩一起抓鱼的日子。那些记忆,现在只能留在心里了。”
她顿了顿:“所以我父亲去世前,执意要回老房子看一眼——虽然那里已经是一片工地。他说,想记住家乡原来的样子。”
陈默想起沈清如说过,她父亲是因为揭发假账被开除的。一个会计,一辈子和数字打交道,最后想记住的,却是家乡的样子。
“你父亲是个有原则的人。”他说。
“是啊。”沈清如轻声说,“有时候太有原则了,所以活得累。但他教会我一件最重要的事:人可以穷,可以失败,但不能没有底线。”
这句话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陈默看着她。沈清如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她的头发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不施粉黛,但皮肤很好,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一种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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