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景,对岸的岳麓山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江面上有游船驶过,灯光倒映在水中,碎成一片摇曳的金黄。
七点十分,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休闲衬衫的男人走进来,左右张望。陈默起身招手:“周总,这里。”
周明——华安证券投资银行部执行董事,山河重工股改项目的保荐代表人。他是沈清如通过北京关系联系上的,答应抽空见一面。
“陈总,久等久等。”周明快步走过来,握手,落座,“长沙这交通,堵得厉害。”
“周总客气,是我麻烦您了。”陈默递上菜单,“看看想吃点什么?”
点完菜,周明直入主题:“沈记者在邮件里说,你们对山河重工的股改有深入研究?”
“是的。”陈默拿出另一份报告——比给山河重工的那份更简洁,但核心数据一样,“这是我们测算的对价区间。”
周明接过,看了几分钟,然后笑了:“你们测算得很细啊。不过……”他放下报告,“实际操作起来,可能没那么理想。”
“愿闻其详。”
“首先,对价不是越高越好。”周明喝了口茶,“太高了,大股东不愿意;太低了,流通股东不答应。要找一个平衡点。”
“我们认为10送2.5-3.5就是平衡点。”
“理论上是。”周明说,“但你们考虑过大股东的成本吗?山河集团持股58%,如果按你们测算的上限10送3.5,意味着要送出近两亿股。按照现在8块多的股价,就是十六七个亿的真金白银。”
“但大股东获得的是流通权。”陈默说,“全流通后,他们持股的价值会提升,而且有了减持变现的通道。”
“话是这么说,但人性就是这样——没拿到手的不算钱,要掏出去的可是实实在在的股份。”周明摇摇头,“我接触过这么多公司,大股东的第一反应都是:能不能少送点?”
菜陆续上来:剁椒鱼头、辣椒炒肉、酸豆角肉末、清炒时蔬。周明是长沙本地人,熟练地给陈默介绍每道菜的特色。
吃了几口,谈话继续。
“其次,”周明说,“市场预期很重要。如果你们测算的是10送3.5,但市场普遍预期10送2,那么即使公司给出10送3的方案,市场也会觉得超预期,股价会上涨。反过来,如果市场预期10送3,公司只给10送2.5,股价就可能下跌。”
“所以你们在引导市场预期?”
“不能叫引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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