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周明纠正,“我们会和主要机构投资者交流,了解大家的想法,然后反馈给公司。最终方案要能让大多数人接受。”
陈默听懂了潜台词:保荐机构的作用,是在大股东和流通股东之间做润滑剂。他们要设计一个既能通过投票,又不会让大股东太肉疼的方案。
“周总,您个人觉得,合理的对价区间是多少?”陈默问。
周明筷子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以我接触这么多案例的经验,10送2.5到3股,是比较现实的。既能体现诚意,又不至于让大股东难以接受。”
这和陈默测算的下限一致。
“如果公司只愿意给10送2呢?”
“那投票可能通不过。”周明说,“现在流通股东里,机构占比不低。如果对价太低,机构联合起来否决,试点就失败了。这谁都担不起责任。”
这话让陈默心里有底了——流通股东并非完全没有筹码。
“我们联系了几家机构,都对山河重工很关注。”陈默试探着说,“如果方案合理,大家愿意支持。如果不合理……”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周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种评估的意味:“你们联系了哪些机构?”
陈默说了几个名字:上海的两家私募,北京的一家公募,还有深圳的两家小基金。
“都是价值派啊。”周明笑了,“难怪测算这么较真。行,我知道了。你们的意见,我会带到。”
饭局持续到九点。结束时,周明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股改这事,急不得,也理想化不得。要一步一步来。”
“明白,谢谢周总。”
送走周明,陈默没有立刻回酒店。他沿着湘江边慢慢走。
五月的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吹在脸上很舒服。江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中,随着波浪起伏。这座城市不像深圳那么匆忙,有种更沉稳的气质。
陈默想起了周明的话:“人性就是这样——没拿到手的不算钱,要掏出去的可是实实在在的股份。”
是啊,人性。这才是博弈中最难测算的变量。
他的模型可以计算估值,可以预测业绩,可以分析行业趋势。但无法计算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在面对巨大利益时的心理状态。
林总会怎么选择?这位白手起家、把山河重工做到行业前列的企业家,是会看重短期的股份稀释,还是看重长期的治理改善和股东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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