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子弟混在一处。”
将门子弟。
这四个字,让沈墨心头一跳。
“哪几位将门子弟?”
赵清晏想了想:“镇北侯家的三公子,禁军统领的侄子,还有……哦,定远将军的外甥,姓王的一个少年。他们常去城西的‘射虎园’比试弓马。”
射虎园,那是汴梁城里将门子弟聚集的地方。周文轩一个文官之子,怎么会和那些人厮混?
“沈兄,”赵清晏忽然压低声音,“周文轩胸前的旧伤,你可见过了?”
沈墨猛地抬眼。
赵清晏怎么会知道旧伤的事?这细节,他只对仵作和赵铁提过,连周怀仁都是今日才问的!
“赵编修从何处得知?”
赵清晏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沈兄不必紧张。我在翰林院修撰《武经总要》,对兵刃伤口有些研究。今早周侍郎来文德殿哭诉时,我恰好在偏殿整理文书,听他说起儿子‘少时顽劣留下的旧伤’。”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宫墙:
“周侍郎说那是七八年前的伤。可我仔细回想,七八年前……正是北境‘飞云关大捷’的那一年。”
飞云关大捷。
沈墨心头一震。
那是先帝在位时最后一战。北境边军在飞云关大破辽军,斩首三万,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先锋营五千人几乎全军覆没,主将柳镇岳战死,副将韩世忠重伤。
战后,朝廷追封柳镇岳为忠武侯,但其家眷却在返京途中遇匪,无一幸免。此事当年轰动朝野,但因战事刚歇,先帝病重,最后不了了之。
“赵编修的意思是……”沈墨声音压得极低。
“我没什么意思。”赵清晏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平静,“只是觉得,有些事太巧了。比如周公子一个文弱书生,怎么会与将门子弟厮混?又比如,七八年前的伤,正好是边军最擅长的‘破甲刀’所留?”
他拍了拍沈墨的肩膀:
“沈兄是聪明人。这案子……水深得很。若查下去,只怕会扯出些不该扯出的东西。”
说完,他整了整官袍,转身朝另一条回廊走去。
身影消失在转角时,沈墨看见他袖中滑出一角纸笺,飘飘荡荡落在雪地上。
沈墨快步上前,捡起纸笺。
文德殿内,炭火正旺。
天子赵珩斜倚在御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镇纸。他今年四十三岁,面皮白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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