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有细密的皱纹,一双眼却亮得慑人。
下首坐着两人。
左边是枢密使韩琦,六十余岁,须发花白,但腰背挺直如松;右边是三司使张尧佐,五十出头,面皮红润,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玉佩。
“周怀仁的儿子死了。”赵珩开口,声音不高,却在殿内回荡,“死在胭脂巷,喉骨碎裂,一击毙命。”
韩琦皱眉:“可有线索?”
“开封府推官沈墨在查。”赵珩将镇纸放下,“但周怀仁今早来哭诉时,说了一句话,很有意思。”
他抬眼,目光扫过两人:
“他说,他儿子胸前的旧伤,是七八年前在‘射虎园’与同伴比试时误伤的。”
张尧佐笑道:“少年人顽皮,也是常事。”
“是吗?”赵珩也笑了,那笑容却冷,“可朕记得,七八年前,周文轩才十四五岁,还是个文弱书生。而射虎园……那时候是禁军子弟的演武场,周怀仁一个礼部侍郎,是怎么把儿子送进去的?”
殿内一静。
韩琦脸色微变:“陛下的意思是……”
“朕没什么意思。”赵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株老梅,“只是想起,七八年前,正好是飞云关大捷。那一战,先锋营五千人几乎死绝,主将柳镇岳战死,家眷回京途中遇匪……这些,二位还记得吧?”
张尧佐额角渗出细汗:“臣……记得。”
“朕也记得。”赵珩转过身,目光如刀,“而且朕还知道,当年负责接应柳镇岳家眷的,正是礼部派出的护卫队。领队的,叫周怀义——周怀仁的亲弟弟。”
“哐当”一声,张尧佐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韩琦霍然起身:“陛下,此事……”
“此事已经过去八年了。”赵珩打断他,走回御座坐下,“朕只是随口一提。毕竟,现在死的,是周怀仁的儿子。”
他顿了顿,缓缓道:
“传沈墨。”
殿门推开,沈墨躬身入内。
“臣开封府推官沈墨,叩见陛下。”
“平身。”赵珩打量着他,“你就是沈墨?朕看过你审的几桩案子,做得不错。”
“谢陛下。”
“周文轩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沈墨垂目:“臣正在全力追查。只是此案有些蹊跷,需些时日。”
“哦?什么蹊跷?”
沈墨略一犹豫,将玉佩、丝线、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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