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飞云关?
周害,周怀仁?还是周怀义?
“这梁木原本在什么位置?”他急问。
赵铁比划道:“应该是里间的门梁。纵火者从内屋点火,这根梁是最先烧着的。可这字……像是刻在梁木朝下的那一面,平时根本看不见。”
也就是说,这是有人提前刻好,埋在梁木里的。
一场大火,原本会把这些字迹彻底烧毁。但巧合的是,这根梁在倒塌时翻了个面,朝下的那一面贴地,反而避开了最猛的火势,留下了这行残字。
是巧合?
还是纵火者有意为之?
沈墨站起身,环视废墟。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灯笼的光只能照出丈许方圆,四周黑黢黢的,像一张巨大的、择人而噬的嘴。
“那个失踪的老仆,叫什么名字?”
“叫周福,五十来岁,是周家的家生奴才,跟了周怀仁三十年。”赵铁道,“另一个被呛晕的老仆说,起火前周福在书房外守着,他在院门口。后来看见火光,他冲进来,周福已经不见了。”
“周福可会写字?”
“粗通文墨,能看账本。”
沈墨盯着那行字。
字迹歪斜,笔画粗重,不像是常年写字的人所刻。倒像是……一个粗通文墨的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用尖刀或铁钉硬生生刻出来的。
是周福?
他在纵火前,在梁木上刻下这行字,是想留下什么线索?
“周福的家人呢?”
“他有个儿子,在城西开豆腐坊。已经派人去问了,说是昨日下午,周福回过家一趟,给了儿子一笔钱,说是主家赏的。还嘱咐儿子,如果三日内他没回去,就带着老娘和媳妇离开汴梁,去乡下避避。”
这是交代后事。
沈墨深吸一口气:“去查周福儿子的豆腐坊。还有,周福最近和什么人来往,说过什么话,一笔一笔问清楚。”
“是!”
赵铁正要离开,废墟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衙役气喘吁吁跑来:“大人!不好了!城西……城西乱葬岗出事了!”
戌时,乱葬岗。
这里在汴梁城西十里,是一片荒山。无主的尸首、病死的流民、处斩的犯人,都往这里一扔,久而久之,成了野狗和乌鸦的乐园。
今夜无月,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晃,照出一座座坟包,像大地上长出的烂疮。
沈墨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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