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道,赵清晏赵编修,是什么人?”
沈墨睁开眼。
“翰林院编修,前太子太傅之孙。”
“不止。”柳青蝉低声道,“他父亲赵文渊,当年是兵部侍郎,也是飞云关一战的督军主使。战后三个月,赵文渊在书房自缢身亡,留下一封遗书,说愧对将士,以死谢罪。”
沈墨坐直身体:“你是说……”
“赵文渊不是自杀。”柳青蝉声音冰冷,“他是被灭口。因为飞云关一战,先锋营五千人全军覆没,根本不是因为辽军太强,而是有人泄露了军机。而那个人,就是督军副使——周怀义。”
马车猛地一晃。
沈墨盯着她:“你有证据?”
“我爹生前写过一封密信,派人送回汴梁,交给赵文渊。信里说了周怀义通敌的嫌疑。但信使在半路被截杀,信也没了。”柳青蝉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
“这是副本,我爹习惯重要信件都会抄录一份。我娘缝在我的衣襟里,才逃过一劫。”
沈墨接过信,借着车内灯笼的光,快速浏览。
信是柳镇岳写给赵文渊的,日期是飞云关大战前七天。信中详细列举了周怀义的种种可疑之处:多次深夜独自出营、与辽军俘虏秘密接触、擅自更改粮草运送路线……
信的结尾,柳镇岳写道:
“文渊兄,若弟战死,此信即为证。周怀义通敌卖国,罪不容诛。但恐其背后另有主使,望兄慎之,慎之。”
落款是:弟镇岳绝笔。
“这信……”沈墨的手在颤抖。
“这信原本该送到赵文渊手中,但被截了。”柳青蝉收起信,“后来赵文渊自缢,我爹战死,周怀义失踪。所有线索都断了,直到三天前——”
她顿了顿,眼中涌起刻骨的恨意。
“三天前,我在周府后门,看见了周怀义。”
沈墨霍然抬头。
“他还活着?!”
“活着,但已经疯了。”柳青蝉一字一句道,“他扮作乞丐,在周府后门讨饭。我认出他,想抓他问个清楚,但周府的家丁出来把他赶走了。我跟了他三条街,最后眼看他钻进城西的乞丐窝,再也没出来。”
“你确定是他?”
“确定。”柳青蝉咬着牙,“他左脸上有道疤,是我爹砍的。当年在北境,他调戏我娘,被我爹撞见,一刀砍在脸上。那道疤,化成灰我都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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