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佛堂清净之地,还请……”
“搜!”沈墨打断他。
衙役们冲进来,开始搬动供桌、敲打地砖。周怀仁站在一旁,面色阴沉,但没再阻拦。
第三列,第七块地砖。
赵铁撬开地砖,下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本泛黄的账簿。
沈墨拿起账簿,翻开。
第一页,写着:
“景祐八年,飞云关军饷收支明细。”
下面是一行行清晰的记录:
“十月十五,收朝廷拨银二十万两,实收十万两,缺十万两。”
“十月二十,收冬衣五千套,实收两千套,缺三千套。”
“十月廿五,收粮食三千石,实收一千石,缺两千石。”
每一笔缺失,后面都跟着三个签名:
韩琦、王安石、周怀义。
沈墨的手在颤抖。
不是猜测,不是推断。
是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他抬起头,看向周怀仁。
周怀仁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侍郎,”沈墨合上账簿,声音冷得像冰,“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怀仁缓缓跪倒在地,对着佛像重重磕头。
“佛祖……佛祖恕罪……”
然后,他抬起头,眼中是疯狂的绝望:
“是我!都是我!军饷是我贪的!冬衣粮食是我扣的!飞云关五千人是我害死的!杀了我!杀了我为他们偿命!”
他嘶吼着,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但沈墨看见,他一边嘶吼,一边用眼神,死死盯着佛龛后面。
那里,供着一尊小小的观音像。
观音的手中,托着一个净瓶。
净瓶里,插着一支柳枝。
柳枝上,系着一根红线。
红线的另一端,消失在佛龛的阴影里。
沈墨走过去,扯动红线。
佛龛后传来轻微的机括声,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暗门里,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
是周福。
他还活着。
但比死更惨——双眼被挖,舌头被割,双手双脚的筋脉都被挑断。
他听见动静,张开黑洞洞的眼窝,“看”向沈墨的方向。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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