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当年那三封奏折,都被韩琦以‘证据不足、恐动摇军心’为由扣下了。但秘阁的存档里,还夹着这个——”
他抽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韩琦的亲笔批注:
“柳镇岳拥兵自重,屡违军令。其奏折多有不实之词,宜暂压,待战后再议。”
“拥兵自重?”柳青蝉气得浑身发抖,“我爹在北境苦寒之地守了十年,身上大小伤口二十七处!他若想拥兵自重,何必等到飞云关?!”
“还有更蹊跷的。”赵清晏又抽出一张纸,“这是兵部当年的调令。飞云关大战前半个月,韩琦以枢密院的名义,将原本驻守飞云关侧翼的三千禁军调走,换上了刚从南边调来的厢军。那些厢军水土不服,战力大减,辽军就是从那个缺口攻进来的。”
调走精锐,换上疲兵。
这是赤裸裸的借刀杀人!
“王安石呢?”柳青蝉红着眼睛问,“他当时是宰相,调兵遣将,他能不知道?”
赵清晏沉默片刻,从文书最底下抽出一封信。
信是王安石写给韩琦的,日期是飞云关大战前一个月。信的内容很平常,无非是问候身体、谈论朝政。但在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
“飞云关事,宜速决,勿留后患。”
宜速决,勿留后患。
这七个字,像七把刀子,扎在柳青蝉心上。
“速决什么?后患是谁?”她声音嘶哑,“是我爹?还是那五千将士?”
赵清晏合上文书,闭了闭眼:“青蝉,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沈兄去城南破庙,不知查到什么。我们必须——”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柳青蝉和赵清晏同时变色。
“衙役!”柳青蝉冲到门边,推开门——
四个衙役,横七竖八倒在院子里,脖颈上都有一道细小的伤口,一击毙命。
厢房的门敞开着,李栓子不见了。
床上,用血写着两个字:
“青衣”
柳青蝉眼前一黑,险些晕倒。赵清晏扶住她,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里,一枚铜牌在雪地里闪着冷光。
正面刻着“青”字。
背面是云纹龙形。
青衣楼,来过了。
午时,沈墨赶回开封府。
一进院子,就看见倒在地上的衙役,和厢房门上那刺眼的血字。
赵清晏扶着摇摇欲坠的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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