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块砖松动了。推开砖,里面是个小洞,洞里塞着一团布。
取出来展开,是一块脏兮兮的手帕,上面用血写着几行字:
“腊月廿二,飞云关,韩、周、王,分银二十万,冬衣三千,粮二千石。柳知,欲报,被杀。吾惧,藏。若见字,吾已死。取密账,藏于——”
后面的字被血迹糊住了,看不清楚。
但“韩、周、王”三个字,像三把重锤,砸在沈墨心上。
韩,韩琦。
周,周怀义。
王,是谁?
当朝姓王的高官不少,但能与韩琦、周怀义勾结分赃的,恐怕只有一个人——
致仕宰相,王安石。
沈墨的手在颤抖。
如果这是真的,那飞云关五千将士的死,就不是简单的贪墨军饷,而是一场上至宰相、下至督军的集体谋杀!
柳镇岳发现了他们的勾当,欲上报朝廷,于是被灭口。
周怀义因为恐惧,藏匿起来,留下了这封血书。
而韩烈、李栓子、孙二狗这些幸存者,因为可能知情,所以被一一灭口。
周文轩呢?他为什么被杀?
因为他胸前的旧伤,证明他曾出现在飞云关战场?因为他可能知道父亲周怀仁与弟弟周怀义的勾当?
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这盘棋里的一颗弃子?
沈墨将血书小心收好,冲出土地庙。
他必须立刻回去,告诉赵清晏和柳青蝉。如果王安石也牵扯其中,那这案子的分量,足以震动整个朝堂!
巳时三刻,开封府后衙。
柳青蝉在厢房守着李栓子。李栓子喝了安神汤,已经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嘴里不时发出含糊的呓语:“将军……快跑……箭……箭来了……”
柳青蝉坐在床边,握着父亲那枚玉佩,眼中泪光闪烁。
八年了。
这八年,她像老鼠一样活着,不敢暴露身份,不敢报仇,甚至不敢大声哭。直到遇见沈墨,直到看见赵清晏,她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柳青蝉警觉地按住腰间短刀——那是她从北境带出来的,父亲留给她的遗物。
“柳姑娘,是我。”赵清晏的声音。
柳青蝉松了口气,开门让他进来。赵清晏脸色苍白,手里抱着一卷厚厚的文书。
“查到了。”他将文书摊在桌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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