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灵堂设在正厅,徐百万的棺材停在正中,妻妾子女披麻戴孝,跪了一地。
沈墨到时,江宁府的官员已经到了大半。同知周文远、通判王守义站在灵前,正在安慰徐百万的长子徐文才。见沈墨进来,两人对视一眼,上前见礼。
“下官周文远(王守义),见过沈大人。”
“二位不必多礼。”沈墨摆手,看向灵柩,“徐翁突发恶疾,实乃江宁一大损失。本官既到此,当上一炷香。”
徐文才连忙递上香,沈墨接过,在灵前拜了三拜,将香插进香炉。
“徐公子节哀。”沈墨道,“徐翁身体一向康健,怎会突然……”
徐文才眼睛红肿,哽咽道:“家父有心疾旧患,昨夜饮酒归来,旧疾突发,救治不及……”
“哦?”沈墨看向周文远,“周同知,徐翁昨夜也在望江楼?”
周文远脸色微变,强笑道:“是……是,李知府宴请几位盐商,徐翁也在。不过宴席上徐翁并无异样,谁能想到……”
“本官听说,宴后刘半城刘员外去了徐府?”沈墨问。
徐文才点头:“刘世伯与家父是多年至交,宴后顺路来府上喝茶叙旧。聊了约半个时辰便走了,家父还亲自送到门口。”
“刘员外走时,徐翁可有不妥?”
“没有,家父还说明日要去刘府回访。”徐文才抹泪,“谁能想到,刘世伯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家父就……”
沈墨不再多问,走到棺椁旁。
徐百万躺在棺中,面色青紫,双眼微睁,嘴唇发绀。脖子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勒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双手指甲缝里,残留着几缕丝线,颜色暗红,像是锦缎。
“徐公子,”沈墨道,“本官略通验尸,能否让本官看看徐翁的脖颈?”
徐文才犹豫:“这……家父已经入殓,再开棺恐怕……”
“沈大人,”周文远插话,“徐翁确是心疾突发,江宁府最好的郎中都已看过。此事已有定论,大人初来乍到,还是……”
“还是什么?”沈墨转头看他,眼神平静,“本官奉旨巡抚江南,有监察百官、核查刑狱之权。徐翁乃江宁首富,突然暴毙,本官过问一下,有何不可?”
周文远被噎得说不出话。
王守义连忙打圆场:“沈大人说得是。只是徐家正在办丧事,此时验尸,恐对逝者不敬。不如等丧事办完,再……”
“不必等了。”沈墨淡淡道,“就现在。赵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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