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才跪地磕头:“谢大人!”
沈墨转身,走出灵堂。
门外,夜色已深,秦淮河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在这璀璨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徐百万之死,绝不简单。
盐引、漕帮、盐枭、官府……
这江宁城,果然是个大漩涡。
戌时,驿馆书房。
沈墨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三份卷宗。
一份是徐百万的盐业账册抄本——赵铁花重金从徐府账房那里买来的。
一份是刘半城的背景调查——陈七带人查的。
还有一份,是雷万钧送来的密信。
三份东西,拼凑出一个惊人的事实:
徐百万和刘半城,表面是竞争对手,实则同属一个幕后老板。
那个老板,姓金。
金满堂。
江宁第三大盐商,看似中立,实则掌控着徐、刘两家的命脉。
徐百万和刘半城,不过是金满堂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现在,徐百万这颗棋子,被弃了。
为什么?
沈墨拿起雷万钧的密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盐引重新分配在即,徐碍事,故除之。金为刀,刘为刽子手。幕后,或与京师有关。”
京师。
沈墨心头一沉。
又是京师。
飞云关案的阴影,还未散去,江南又扯上京师。
是太后?是曹吉祥?还是……另有其人?
“大人,”赵铁敲门,“陈七回来了。”
“让他进来。”
陈七一身夜行衣,风尘仆仆,进来后先灌了一大碗水,才低声道:“大人,查清楚了。金满堂的靠山,是宫里。”
“宫里?”沈墨皱眉,“说具体点。”
“曹吉祥。”陈七吐出三个字。
沈墨手一抖,茶水溅出。
曹吉祥。
司礼监掌印太监,太后的心腹。
他居然把手伸到江南来了。
“有证据吗?”
“有。”陈七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这是金满堂的私账,里面记录了每年‘孝敬’曹公公的数目。白银,每年五万两。今年还加了一成,因为曹公公‘手头紧’。”
沈墨翻开账册。
一笔笔,清清楚楚。
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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