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扭的牌子。
“撒母耳记酒馆。”他念了一遍,“撒母耳记是圣经里的一卷。讲的是以色列人立王的故事。”
“然后呢?”玛吉问。
“然后……”以西结想了想,“然后一个传教士用这个名字开酒馆,挺有意思的。”
“进去看看?”
以西结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他们推开门。
酒馆里烟雾缭绕,一股劣质威士忌的味道直冲鼻子。七八个人散坐在几张桌子旁,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打牌,有的趴在桌子上睡觉。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大胡子男人,正拿抹布擦杯子。
他抬起头,看见以西结那件破袍子,眼睛亮了亮。
“哟。”他说,“同行?”
以西结愣了:“什么?”
“传教士。”大胡子指着他的袍子,“我以前也穿这个。后来换了。”
他指了指自己,指了指酒馆:“撒母耳。以前是长老会的。现在是卖酒的。”
以西结走过去,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玛吉他们跟在后面,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撒母耳给以西结倒了杯酒,推到他面前。
“尝尝。我自己酿的。比上帝的圣餐酒强。”
以西结端起杯子,闻了闻,皱起眉头。
“怎么了?”撒母耳问,“嫌不好?”
“不是。”以西结说,“我只是在想,上帝看见自己的仆人喝威士忌,会说什么。”
撒母耳笑了。
“上帝?”他靠在吧台上,“上帝不管这个。上帝忙着呢。东边有几百万人等着他保佑,西边有几十万个印第安人等着他消灭,南边有仗要打,北边有冻死的人要收。他哪有空管一个小酒馆里的事?”
他指了指天花板:“上帝啊,你要是有空,就打个雷给我看看。”
等了三秒钟,没打雷。
“看见没?”撒母耳端起自己的杯子,“他不在这儿。或者说,他在哪儿都不在这儿。”
以西结没说话。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顺着喉咙下去,烧得他眼睛发酸。
“你在哪儿传过教?”撒母耳问。
“马萨诸塞。”以西结说,“后来被赶出来了。”
“为什么?”
“我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以西结沉默了一会儿:“我问,上帝爱印第安人吗?”
撒母耳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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