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你怎么回答?”
“我没回答。我问的。然后就被赶出来了。”
撒母耳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干了。
“这个问题,”他说,“我当传教士的时候也想过。”
他放下杯子,看着远处的黑暗。
“后来我想明白了。上帝爱不爱印第安人,我不知道。但白人爱不爱印第安人,我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以西结:“白人爱印第安人的头皮。一张卖二十美元。”
以西结没说话。
撒母耳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所以我不干了。”他说,“我开酒馆。酒馆里没有人问上帝爱谁。酒馆里的人只关心下一杯酒在哪儿。”
他举起杯子,对着以西结晃了晃:“要不要留下来?我缺个帮手。你可以在这儿传教,给你的顾客。他们喝醉了什么都信。”
以西结看着杯子里的酒,苦笑了一下。
“上帝的市场份额,”他说,“只剩喝醉的人了?”
撒母耳想了想,点点头:“差不多。”
玛吉在角落里坐着,看着以西结和撒母耳说话。
约瑟夫在旁边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阿福盯着墙上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驴没进来,趴在门口,耳朵竖着,听里面的动静。
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带着外面的冷风。他个子不高,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外套,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走到吧台前,要了杯酒,端着朝角落走来。
玛吉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都愣了。
“玛吉?”
“……汤米?”
那人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大概二十出头,脸上有道疤,从左眉一直划到颧骨。
玛吉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你怎么在这儿?”
汤米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
“我……我跟着车队过来的。”他说,“你呢?你不是跟你爸妈……”
他停住了。玛吉的表情告诉了他答案。
“死了。”玛吉说,“霍乱。在伊利诺伊。”
汤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坐在她对面。
“对不起。”他说。
玛吉摇摇头,也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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