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阿福说。
约瑟夫的脸白了。
玛吉蹲下来,也看了看。那些小虫很多,密密麻麻的,在水里游。
“还能喝吗?”
阿福想了想,从怀里掏出茶叶盒,打开,把剩下的茶叶全倒进水里。
“茶,杀。”他说。
茶叶在水面上散开,慢慢沉下去。那些小虫像是被烫了一下,拼命游开,有的浮上来,不动了。
等了一刻钟,阿福用手捧起水,尝了尝。然后他点点头。
“喝。虫,死。”
他们喝了个够。驴也喝了个够。
喝完了,玛吉看着空空的茶叶盒,又看看阿福。
“你那茶叶……全没了。”
阿福把茶叶盒收起来,放回怀里。
“茶,有用。”他说,“人,活。”
玛吉没再说话。
他们坐在红石头下面,看着西斜的太阳。
远处,盐碱地还是一望无际。但至少,他们有水了。
约瑟夫靠着石头,闭上眼睛。以西结掏出笔记本,记着什么。玛吉看着驴,驴看着西边。
阿福摸着怀里的空盒子。
那盒茶叶跟了他三年,从广东到美国,从铁路工地到这片盐碱地。现在没了。但他还活着。
他想起送茶叶的黑人,想起波尼族老太太,想起那个疯老人。
他想起他们说的话。
“好人在这条路上,活不长。”
他不知道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但他还活着。
也许这就够了。
太阳落下去,天黑了。
他们继续走。
第三天,他们走出了盐碱地。
草又出现了,先是稀稀拉拉的,然后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了起伏的草原。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几个黑点,是树。真正的树,活着的树。
约瑟夫哭了。
他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玛吉没管他,由他哭。以西结站在旁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祷告还是在谢什么。阿福坐在地上,摸着他的空茶叶盒,发呆。
驴低下头,开始吃草。
它吃了很久。
太阳升起来,照着他们,照着草原,照着那些树,照着那头终于吃到草的驴。
玛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
约瑟夫擦干眼泪,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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