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理得地告诉孩子里面的人更低级,也足以让一个平时自认善良的巴黎市民将糖果扔到泥地上显示优越感,还足以让报纸把这群人的恐惧称为巴黎的欢乐。
克列孟梭主持的激进派报纸《正义报》,在头版刊登了莱昂纳尔的一篇文章,标题是:《究竟哪一边才是野兽?》
文章一开头,就直接质问了参观人类这种行为【你们管这叫文明?一群穿着燕尾服、戴着高顶礼帽的巴黎绅士淑女,攥着25生丁的廉价门票,像参观新到的长颈鹿一样挤在栅栏前,对着从黄金海岸被绑架来的阿散蒂人指指点点一这就
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文明」与「理性」?
然後莱昂纳尔追溯了驯化园举办这类展览的经过。
十年前的努比亚人,使驯化园的游客数量迅速增加;後来每换一群土着,园方都可以大赚一笔对经营者而言,阿散蒂人与鸵鸟、斑马并没有多大区别,都是从远方运来的稀奇东西,只要能吸引巴黎人买票就可以。
但鸵鸟只要站在那里便能供人观赏,阿散蒂人却必须按照规定的时间跳舞、敲鼓、生火、做饭,反覆表演自己的「日常生活」。
接着,他把矛头指向了那些拿着卡尺的研究者。
【法国在1789年颁布了《人权宣言》,宣称这个国家秉承的精神是「自由、平等、博爱」。但在如今的巴黎巡游园里,它们统统失效了!
我恳请教育部在课本中的《人权宣言》一章里给它加上脚注「本宣言不适用干殖民地的土着,因为他们不属於人类,每个巴黎人都可以自由地用平等的25
生丁购买他们的尊严来展示自己的博爱!】
巴黎的读者看到这里,已经觉得莱昂纳尔骂得很严重了,但没有想到,更刺激的还在後面【说到底,这不过是一场盛大的国家级自我安慰!住在这个城市里的第三共和国的资产阶级们,刚刚在巴拿马运河丑闻里赔光了内裤,之前还在布朗热的狂潮里吓得浑身发抖,甚至在边境危机发生後已经买好船票准备随时逃往英国。
然後呢?这群怯弱的人,发现只要一场廉价的异域奇观就能证明自己仍然是世界的主人,於是纷纷来到巴黎巡游园。他们在土着们面前露出自己精神上的那玩意儿并疯狂摩擦着,好让这种歧视可以尽快遗传给下一代。】
巴黎的读者们已经瞠目结舌了。他们习惯了莱昂纳尔把批判的矛头指向统治者们,但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批判的对象。
但莱昂纳尔的「火力」还没有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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