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他只是把它藏在了一个极不起眼、但理论上“属于”旧籍库的地方。
如果没人特意去找,可能很久都不会被发现。
但如果宋承业那边催逼,或者事情自己“发酵”起来,这个位置,又勉强可以解释为“疏忽”或“整理未尽”。
他是在走钢丝,两边都不想得罪死,两边又都想应付。
夜色,再次笼罩临安。
云府,陆怀瑾的小院书房。
油灯下,陆怀瑾面前摊开的,不再是笔记或证据清单。
而是一份誊抄得工工整整的“诉状”底稿。
这是云浅浅白日里让人送来的,关于宋家商号在布匹、染料生意上以次充好、偷漏税款、勾结个别税吏的详细指控,并附有部分账目副本和物证清单。
云浅浅的行动力,比他想象的更快更稳。
她不等放榜,已做好两手准备:陆怀瑾高中,则此事可为威慑或谈判筹码;陆怀瑾落第或遭不公,则这便是反击的第一把刀,直插宋承业的钱袋子。
陆怀瑾仔细看着底稿上的每一处细节,每一笔账目,每一个人物关系。
他将这些信息,与自己掌握的、关于宋承业官场人脉、可能涉及吏治腐败的线索,在脑中缓缓拼接、对照。
云浅浅的商战证据,是他手中另一张重要的牌。
他将这份底稿仔细收好,与自己的证据清单放在一处。
然后,他开始检查明天可能需要的所有物品:那份童生文书,笔墨,几枚备用的铜钱,以及……他从怀里取出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边缘锋利的薄石片,那是驿站院子里捡的。
他用一块软布将石片仔细包好,贴身藏于内袋。
做完这一切,他吹熄了书房的油灯,却没有立刻回卧房。
他走到书房窗边,推开窗。
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涌入室内。
远处,府衙方向,隐约可见几点灯火。
放榜前夜,临安城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
无数人的命运,系于明日清晨那张即将贴出的榜单(各大城市同步放榜)。
陆怀瑾静静望着那片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冰凉的木纹。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轻轻的。
是云浅浅。
她也没睡,手里端着一盏新点燃的、光线更柔和些的油灯。
“夜深了,风凉。”她走到陆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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