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屏障。
但屏障之外,风雨欲来。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几乎在陆怀瑾拜访韩学政的同时,临安城西,一处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
宋承业与韩立相对而坐。
韩立三十许岁,面色微黄,眼神闪烁,穿着半新不旧的吏服,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宋老爷,您……您吩咐的事,实在……实在难办。”韩立声音发干,“考生档案封存入库,钥匙由两位主事共同掌管,轮值看守的小吏也是两人同进同出。小的只是个整理存档的,根本靠近不得库房重地。”
宋承业没说话,只是将桌上一个巴掌大、沉甸甸的靛蓝粗布小包,往韩立那边推了推。
布包落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里面是银子,至少五百两。
韩立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下,眼睛盯着那布包,却不敢伸手。
“档案库房,你靠近不得。”宋承业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但存放往届优秀范文、时文选集的旧籍库,你总能进去吧?平日修补、登记、晒书,不都是你们这几个老吏轮值?”
韩立一愣,随即脸色更白:“宋老爷的意思是……”
“本次府试的策论题目,是‘漕运弊端与改良’。”宋承业从袖中抽出一卷装订整齐、纸张略显陈旧的册子,放在银子旁边,“这里面,是一篇三年前邻省秋闱的旧文,题目是‘论河工与漕粮转运之关联’。题目不同,但论述核心,涉及漕运效率、河道维护、人力征发,多有雷同,且更早,更详实。”
韩立倒抽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
这是要伪造“抄袭”的证据!
将这篇旧文混入存放优秀范文的旧籍中,再设法让人“发现”其与陆怀瑾本次答卷的“高度相似”!
一旦坐实,陆怀瑾便是科场舞弊,不仅功名尽毁,更可能下狱!
“这……这要是被查出来……”韩立手抖起来。
“查?”宋承业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旧籍库年久失修,霉蛀丢失的册子还少么?这篇旧文,夹在一堆无人问津的故纸堆里,谁会注意?就算注意到了,三年前邻省的秋闱文章,与本次院试策论,隔了地域,隔了年份,谁能立刻断定是‘预先抄袭’还是‘英雄所见略同’?只要有人提出质疑,掀起风波,目的就达到了一半。韩学政再欣赏他,面对铁证般的‘旧文在前’,也得掂量掂量。”
他看着韩立惨白的脸,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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