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缓,却更显诱惑:“事情成了,这5百两只是定数。宋某保你,年内升一级书令史,掌实缺。你的儿子,也到了进学的年纪吧?府学里,宋某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胡萝卜加大棒。
韩立盯着那布包和那卷册子,额角渗出冷汗。
理智告诉他这是悬崖,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但银子的光芒,儿子的前程,以及宋承业话语中隐含的威胁,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的心。
他颤抖着手,伸出去,先碰到了银子,冰凉的触感让他一哆嗦,又猛地缩回。
然后,他的手指落在了那卷陈旧的册子上。
“小的……小的只能尽力。”韩立声音嘶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旧籍库明日午后当值是小的与另一人。那人……贪杯,小的有法子支开他片刻。但能否顺利放入,放入后何时被发现,小的不敢保证。”
“能放入即可。”宋承业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其余的,不必你操心。记住,你从没见过我,也没拿过任何东西。你只是照例去整理旧书,偶然发现了一册疑似前科范文,觉得可能对本届考生有参考价值,故而将其单独挑出,放在了更易被查阅的外间案头。明白了?”
“明……明白了。”韩立艰难地点头。
宋承业不再看他,转身从后门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
杂货铺后院,只剩下韩立一人,对着桌上那包银子和那卷仿佛烫手山芋的册子,面如死灰。
风吹过,卷起册子的封皮,露出里面工整却透着死气的字迹。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抓起册子和银子,塞进随身带来的一个旧布袋里,慌慌张张地离开。
回到府衙那间属于他的狭小值房,韩立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他将布袋放在桌上,解开,银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那卷册子则静静躺在一旁。
他伸出手,又缩回,如此反复。
最终,他抓起册子,走到墙角那堆积满灰尘、用麻绳捆扎的旧籍堆前。
这些是历年积存下来、无人翻阅的时文范文,准备下次清理时焚毁一部分。
他蹲下身,颤抖着解开其中一捆麻绳,将手里的册子塞进了最中间,然后胡乱重新捆好。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地上,冷汗已湿透内衫。
他没有按宋承业暗示的,将册子放到“更易被查阅的外间案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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