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对身旁的贴身侍女低声说了一句:
“去,给父亲传个信,就说……陛下看中了卫家的姑娘。”
侍女应声退了出去。
腊月过完,翻过年去,便是景隆十三年。
早朝,西北传来急报,战事又紧。
景隆帝当机立断,着兵部即刻调拨三万兵马,援驰边关。
满朝肃然,无人异议。
这时,赵允承忽然从班列中闪身而出。
“父皇,儿臣愿随援军同赴西北,亲历战阵。”
景隆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沉声道:
“胡闹!如今战事危急,前线将士拼死拒敌,哪有闲心分神看顾你的安危?若有个闪失,岂非动摇军心?”
赵允承并未退缩,抬头直视御座。
“父皇容禀。儿臣并非全无经验。此前曾在卫将军军中待过数月。虽未执刀杀敌,却在后方营帐观摩布防、粮草调运、斥候联络之法,对边关地形地势也算熟稔。此番前往,不必领兵冲锋,只作随军参议,绝不添累。”
景隆帝脸色略缓,但依旧摇头。
“纸上谈兵罢了。你见的太平营盘,与真刀真枪的血战岂能相提并论?不必再议。”
赵允承却似铁了心,竟又补了一句:
“儿臣并非贪功冒进,只是眼见将士浴血,自己安坐朝堂批折子,心中不安。若父皇不许,儿臣便自请削去皇子俸禄,充作军资,只求一同西行。”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朝中顿时窃窃私语。
景隆帝龙颜已现薄怒,“你这是在要挟朕?你身为皇子,不知轻重,妄议军国大事,莫非觉得这朝堂之上全仗你一人忧心不成?”
气氛骤然凝滞。
江尚绪这时出列,拱手道:
“陛下息怒。殿下心怀社稷,其志可嘉,虽言辞激切,亦是赤子之情。”
此言一出,又有几名官员出言附和,甚至有道:
“臣以为,不妨允殿下随军,但严令其不得近前,只于后方观战,既可长阅历,亦无大碍。”
景隆帝面色愈发阴沉,冷笑一声。
“你们倒会做好人。朕今日若准了他,明日是不是诸位皇子都要去边关历练?军机之重,岂容儿戏!”
他顿了一顿,目光凌厉地射向赵允承。
“自明日起,你给朕在殿中好好思过,禁足半年。朝议不必参加,勤政殿的折子也免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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