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
第一天,上午十点,会议室。
对面坐着《科学》杂志的资深记者艾米莉亚和她的摄影师。张林特意穿了一套中山装,显得很正式。他面前放着一杯水,一个笔记本,一支笔,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张老师,感谢您接受采访。”艾米莉亚开门见山,“我们直接进入核心问题:系统调节理论获奖后,学术界最大的质疑在于其临床验证规模不足,杨平教授团队如何回应?”
张林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指尖相对,形成一个“金字塔”状,他这是在营造权威感。
“艾米莉亚女士,您提出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一个触及现代医学转型期根本矛盾的问题。”他的语速平缓,带着学者式的沉思,“当我们从单一靶点模式转向系统交互模式时,评价标准本身就需要改变。传统的大规模双盲试验模型,是为单一分子、单一通路干预设计的。但系统调节,正如其名,关注的是多节点、动态的平衡恢复。这就好比……您不能用秤重来评价一首交响乐的和谐程度。”
艾米莉亚快速记录,追问:“所以您的意思是,现有临床验证标准不适用于你们的理论?这是否过于傲慢?”
“艾米莉女士,你非常聪明,作为外行人士这么快理解我的意思,实属难得!恰恰相反。”张林微笑,他练习过这个微笑,要温和而坚定,“我们完全尊重现有的科学验证体系。事实上我们所有临床数据都公开接受同行评议。我们只是提出一个补充性的思考:在复杂系统干预的评估中,是否需要在传统终点指标之外,引入更多维度?比如系统稳定性指数、恢复弹性系数、网络扰动容忍度……这些概念听起来抽象,但我们已经开发了初步的量化工具。”
他说的每一个词都是真的,团队确实在讨论这些概念,也确实有“初步工具”,只是这个“初步”可能意味着“还在理论建模阶段”。但听上去,就像已经成熟应用了一样。
艾米莉亚显然被带偏了:“能具体说说这些工具吗?”
“当然,你真是一位聪明的女士,这让我心里轻松了不少,我原以为你会因为难以理解我的所说而造成误解,现在看来,这个担心不存在,你能准确地理解我的每一句话。”张林翻开空白的笔记本,拿起笔,“这是一个非常专业的话题,但我相信你可以听懂,我为你的科学素养而惊讶。简单来说,我们从复杂系统理论中引入了李雅普诺夫指数来刻画稳定性,用信息论中的互信息度量网络节点间的关联强度,再结合我们自主开发的生理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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