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流进鬓边的白发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民直起身,对旁边的护士说:“家属可以进来了,探视时间别太长,病人需要休息。”
他走出监护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把走廊的地砖映成淡金色。不远处,门诊大厅已经开始有病人陆续到来,挂号窗口前排起小队,导诊台的小姑娘正在回答一位老太太的询问。张医生端着搪瓷杯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他,点了点头。王护士长推着治疗车匆匆走过,车轮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切如常。
一切又都不一样。
李民回到办公室,坐下,翻开当天的门诊预约单。第一个病人是青石村的周桂英,那位吃了八年他开的药的老太太,要来复诊。他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下日期。
窗外,官渡镇的炊烟袅袅升起,混入春日山间若有若无的薄雾。远处的盘山公路上,一辆农用车正突突地爬坡,车厢里装着新买的化肥和种子。
李民低下头,继续写病历。
他的手依然很稳。
三天后,周福生转入普通病房。
一周后,他能扶着床沿下地走几步了。
半个月后,岔路村派了十几个村民代表,抬着一面锦旗敲锣打鼓地走进官渡医院。锦旗是大红的绸缎底,金黄色的流苏,上面绣着四个大字:仁心妙手。落款是“岔路村全体村民”。
周大平亲自把锦旗送到李民手里,握着他的手,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民站在门诊大厅中央,被几十双感激的目光包围着。他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耳朵微微泛红,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但他还是接过了那面锦旗。
阳光从玻璃幕墙倾泻而入,照在锦旗的红绒上,照在那四个金灿灿的大字上。
老院长站在人群后面,拄着拐杖,仰头看着那面锦旗。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腰板,从那天起,挺得更直了。
那天傍晚,李民将自己处理的案例发给杨平,希望得到杨平的指点,很快他收到一条微信。
是杨平发来的。
“处理得很好很及时。”
李民又提起县医院张安云想去三博医院进修的事情,杨平回复:“以后你们官渡医院可以招收进修医生,你可以将自己的医术传授给他们。”
李民明白了,他以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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