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乔弥喉结轻轻滚了滚,便听他嘶声道:“我明白了……”
他明白了,他应该是一直都明白的,凤罄瑶爱他,却也爱她的故国疆土。
两者从来都不分轻重。
他不能带她走,她舍不了这里,她的埋葬之地,只能是凤室的宗祠。
萧彧看他半晌,斟酌道:“既然明白,那今后,你有何打算?”
乔弥怔然道:“生前南莫子民欠她的,我要他们一一还给她……”
萧彧等他说下去,却见乔弥忽然转身,往山下行去。
他静立一瞬,还是拾足跟了上去。
凤罄瑶在临山山腰的一处岩洞里,幽静而隐秘,萧彧看清岩床之上的人后,眉目还是微微动了动,她竟与生前无异,只静静躺着,容颜如生,惜苍白过甚。
他目光旁移,见一处散落着许多银针与止血药物,不用想,也知乔弥这几日,定是彻夜不眠,几近疯狂,受了他难以想象的折磨之后,才恢复如他眼前所见的模样。
乔弥将凤罄瑶从岩床上抱起来,轻声道:“我总觉得她会醒……”
空旷的洞里,隐约传来水滴声不断,萧彧听乔弥又低头笑了一声,凄凉又讽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接受了事实,呢喃又轻道:“痴人说梦。”
萧彧没说话。
乔弥抬头看他,将怀中人一步步抱到他身前,声音在这岩洞里显得格外的清晰温沉。“这座城池,你答应过我的,宗祠不改,会依旧姓凤,只是她凤室,如今也没什么人了,所幸,却还有一个皇姑姑……”
萧彧自然知他意思。
“……从今往后,正如我之前与二哥所说,只要她凤室不反,纵天下一统,她历代的皇族宗庙,便都可在此,世代绵延。”
萧彧伸手,将人从他手中接过,沉声道:“好。”
——
回到军营,暮色残阳,穆青问:“乔二公子呢?”
萧彧伏于案间,不曾抬头:“带着杳杳,走了。”
“去哪里?”
“不知道。”
许是昆仑之北,南山之巅,总归是走了,萧彧顿笔,轻轻抬眉,不同他来时孤身一人,如今身边,幸而有伴。
——
十日后,北祁丞相力排众议,一意孤行,为南莫公主亲行国葬,丧队十里,穿京城街巷而过,人尽相望。
十五日后,南莫余军溃降,凤桓矣一无所踪,南北鼎力百年,终尽归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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