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曹柱国还不到三十,二十三年来,曹柱国竟也如此苍老。
曹柱国没有抬头,手中的笔仍在纸上游动,只是道:“曹将军,你来了,请坐吧,稍候。”
那个家人知趣地走了出去,出门时将门也掩上了。曹仲谰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如坐针毡,人也浑身不自在,尽管这椅子宽大平整,椅面上绝不会有一个毛刺。以前自己所得都是曹柱国手书,今日如此近的接近柱国,这许多年来还是第一次。
太师仍是笔走龙蛇,在纸上练着字。远远望去,他写的是“谁主沉浮”四字,正写到“浮”的最后一笔。曹仲谰虽然不懂书法,但柱国这几个字他也觉得写得好,隔着几步,他似乎也能感到每个笔划间透出的锋刃之气直冲霄汉。
柱国已写完了最后一笔,这“浮”字的最后一横拖得长长的,却因有力,并不让人觉得累赘,反似一柄长刀,更增这几个字的英锐。
曹柱国将笔搁在砚上,笑道:“曹将军,你看看我这几个字可好?”
曹仲谰站了起来,走到案前,道:“大人,卑职并不懂书法……”
“但说无妨,书法原无成法,你便说说你的看法吧。”
曹仲谰咽了口唾沫,才道:“大人四字,英气勃勃,如孤鹤决云,长鲸吸海,气象万千。最后一横尤其有力,直如钢刀突出,令人望而生畏。”
曹柱国笑了起来:“好一个望而生畏。”
曹仲谰咽了咽吐沫,不知自己所说是否有不妥之处,心中忐忑。
“你我相交二十余栽,虽很少见面,但之间情义在心,曹将军不用如此拘束。”曹柱国拿起桌上红泥小壶,给曹仲谰到了一杯茶,“我滴酒不沾,只有以茶代酒。此茶是昨日刚刚送到我府上的新茶,味道还好。”
曹仲谰间柱国如此客气,心里更是忐忑,不知不觉间后背已被汗水浸透。
“菊香还好吗?”
“每日洗衣做饭,虽说平淡,但我们也很知足了。”提起菊香,曹仲谰心里温馨如初。二十年前曹柱国把夫人的贴身丫鬟嫁给曹仲谰,如今柱国提及菊香,二十年来点点滴滴一起涌上曹仲谰心头,一时间百感交集。
“今晚你回去后把菊香送来,让她跟随夫人子夜离去吧。外面的住处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曹仲谰心里一惊,不知柱国是何意。“是!不过不是据说波斯人已经兵败襄阳了吗?怎么……”
柱国看了看曹仲谰,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大门,看着门口那株树,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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