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手术定在次日。
次日早晨下了一早上的雨,到了近中午的时候,阳光勉强穿透云层,院内的泥路粘脚得很,坑洼处积着浑浊的雨水,踩上去便溅起一身泥点。
在等待做手术的时候,女人躺在病房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男人则守在门口,依旧是沉默的模样,只是指间的烟,抽得比往日更凶了。
再后来他就离开了病房,一个人独自到了外面。
医生还和往常一样,接诊着病人,查房,突然有护士匆匆跑过来,语气急促:
“医生!你管的那个引产的病人,她丈夫出问题了!”
医生心头一紧,快步赶到产房窗外,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男人浑身裹着污泥,在地上翻滚挣扎,撕心裂肺的嚎哭声震得周围树叶发颤。
他时而双手抓着头发用力撕扯,时而揪住自己的上衣猛拽,衬衣本就不结实,转瞬便被撕成缕缕碎条,露出下面紧实的脊背,几个人上前想拉,却被他用蛮力挣开,谁也劝不住。
直到力气耗尽,声音嘶哑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男人才渐渐安静下来。他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却挣扎着往产房窗户挪了挪,最终依偎在墙根下,像是想离妻儿再近一点。
女人闻讯从病房走出来,站在五米开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显然被这失控的场面吓住了。
男人没有看她,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走近的医生,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做了?”
医生点点头。
男人垂下眼睑,久久不语。
医生这才得以仔细打量他:雨后的阳光透过院中的槐树,斑驳地洒在他沾满污泥的身上,前额的碎发被汗水和泥水濡湿,贴在额角,稍显凌乱。
内双的眼眸,眼型宽大,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弧影,本该灵动清澈的双目,此刻却盛满了破碎的眷恋。
剑眉微扬,鼻梁挺直,下颌角棱线分明,透着沉稳的男子汉气息,只是两侧口角因极致的伤心而微微下弯,添了几分凄楚。
男人看起来是相貌堂堂的,相比之下,他的妻子却有点儿不值一提。
许久,他撑着墙缓缓站起来,脱掉身上早已不成样子的衬衣,裸露的上半身是健康的小麦肤色,身高约莫一米八,身材比例匀称,脊背挺得笔直,带着几分军人般的硬朗。
有人匆匆送来新衣服,他拿起蓝裤子,直接套在沾满泥泞的湿裤外面,又穿上白衬衣,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只是那双眼睛,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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