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的话音裹挟着马蹄踏地的轰鸣,直直撞在青灰色的城墙上,震得垛口后的昌稀军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也震得昌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他死死扒着垛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看着城下那个骑在赤兔马上的身影,正一步步朝着城门逼近。赤红色的披风在山风中猎猎翻飞,兽面吞头连环铠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手中的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尖的寒芒哪怕隔着百丈,也像是能刺穿他的皮肉,扎进他的骨头里。
刚才那劈碎天幕的一戟,那射破七星的七箭,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引以为傲、视作保命底牌的七星幻阵,那是他当年从黄巾溃兵手中抢来的异人秘术,是他敢占城自立、敢和吕布叫板的最大依仗,可在吕布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戟劈碎,连半点阻拦的作用都没起到。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之前在城墙上对着副将们放的狠话,此刻全都变成了狠狠抽在自己脸上的巴掌。什么“困死吕布”,什么“取他项上人头”,现在想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占了几座县城的泰山贼,而对面的,是虎牢关前独战三英、天下无双的吕奉先,是能以一己之力撼动天地的飞将。
拿什么打?拿命打吗?
昌稀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身的里衣死死粘在身上,山风一吹,冷得他浑身打了个寒颤。他看着吕布身后的大军,已经列好了攻城阵型,骑兵分列两翼,步兵扛着云梯往前推进,弓弩手已经张弓搭箭,箭尖齐齐对准了城头,那股肃杀的战意,压得城头的士兵连头都不敢抬。
他很清楚,就凭自己麾下这些本就是贼寇出身、毫无军纪可言的兵马,面对吕布的并州铁骑,根本连一炷香的时间都守不住。只要吕布一声令下,大军顷刻之间就能踏破他的城池,把他碎尸万段。
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城池四周全是吕布的斥候,四门都被骑兵死死盯住,他就算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吕布的包围圈。更何况,他经营了这么久的地盘,积攒了这么多年的金银粮草,难道就这么拱手让人?他不甘心。
“主公?”身边的副将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惶恐,“吕布的大军快到城下了,咱们……咱们怎么办?”
昌稀猛地回过神,脸上强行挤出一丝镇定,可眼底的慌乱却怎么也藏不住。他扫了一眼身边仅剩的三个心腹战将——周善、吴墩、秦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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