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终于再行,顺风顺水,进程颇快。天气好,人的心情本该也好,但船上族人硬生生与尊长分离,思绪茫然低落。
福先生坐在指挥舱中,双眉紧蹙,目测着一块墨石板,心中思量在上面刻下族规,福嫂在一旁看着福孝识字,和他道:“不若安定后再细刻。”福先生回答:“不然,廖廖数句,口说无凭,刻上后族人方可凛遵。”无时福海、伏桀福旭等渐次进来问候,或坐或站,福旭问:“族长,这一程却不知又要走多久?”福先生道:“怎么又问起来了,金先生临行时不是说过,路已行过半,照这般走,当是很快。”伏桀忍不住道:“族长,他说得轻松,人却不见影踪,地方都不知道在哪儿,怎么就说快到了呢!”福先生沉下脸来,放下手中的物事,板起脸训道:“怎么话都不会说了!”伏桀红了脸看了看福旭,不敢回话。
福先生见众人尽皆默然,并不以为伏桀的话冒犯了自己,就平复了一下心情问:“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来打探着?”见众人不答,他点了一下头又问道:“这一年来,你们在船上坐得怎样?”众人交头接耳嗡嗡一通,都说比家里住得好些。
“那吃得怎样?”福先生又问道,众人回答更快:“比之往常吃得更丰富些。”
“那么大家可曾受过什么苦累?”众人想想除了刚上船渡海时晕船,以及船上集体生病,其余的都觉得说不出口。
福先生道:“我们往常在山中,已是难打上猎,吃不上盐,碰到灾年那种紧巴日子你们还记得吧?先人留下的铁制农具也都消耗殆尽,其实再过下去,大家想想会是什么处境呢?”众人一想,个个浑身打了个冷战,
“我日思夜想怎生有个出头,恰好金先生到来,给我们指出一条路,他又为我们找到大船。难得大船上有海量食物器具,不是他我们就算有船,怎能穿过横浪汹涌礁石丛生的海岸,若不是他时时牵挂我们,那一次我们全族罹病,怎能挺得过来,当我们坐在船上风雨不侵时,他独自一个在荒岛上为我们等待机遇。如果说他有害我们之心,有这样害我们的吗!如果他不是竭力为我们着想,他做这些意义又何在?”他停下来,看着面前的后生小子,语气有点不屑:“你们看着他和你们差不多,你们会凭风飞行吗?告诉你们,他可是你们的爷爷的爷爷都不止!”他说着站起身来,语气和目光一样威严:“他是我们的恩人!救星和福星!我们要当他是神一样尊敬!至于此行我们何时是个头,他自会来告诉我们,我们只需认真去做就行,都明白了吗?”众人哪敢再言,次第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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