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原化作一方不大不小的棋楸,有白露新烹茶,红泥小暖炉,有一人缓缓而来,问:“晚来天欲雪,能赏一杯否?”
我心如莽原一片,苍茫凄凉。
珏忖思莽原出现的那道模糊人影留下那句话,情不自禁念了出来:“晚来天欲雪,能赏一杯否?”
“赏。”珏自问自答,把端着茶盏出来的君仪吓了一跳。
不等君仪开口,珏接过这盏白露茶,如牛嚼牡丹无暇品味其中滋味囫囵吞下。
“烫。“君仪急忙制止,生怕这个痴儿被烫坏,那他可脱不了干系,毕竟自己是外来客,本来就不受待见,也只有这个痴儿不嫌弃自己。
“好茶,这是什么茶?“珏咂咂嘴回味那盏茶的滋味,哪里像个痴儿。
“这是白露茶,春茶苦,夏茶涩,要喝茶,秋白露。“君仪将肚子里那点货都显摆出来,可不能让珏哥哥看扁了,他是真的珍惜这个朋友,愿意听他胡诌,愿意陪他寻宝,只是可惜是个痴儿。
“好,记住了。“珏点点头,很认真地点头,若不是君仪对他知根知底恐怕当真信以为真。
“珏哥哥,祭拜河神你去不去?“君仪望了一眼热闹非凡的枳西,难掩激动之色。到底是个稚子,虽说家底殷实,但祭拜河神的场面他也没见过,更何况传言人间惊鸿客江望舒会亲自到场。
对枳、綦两国而言,江望舒是一个不败神话,洗西境抵御蜀国罗氏三代人二十六年每战必胜,提起江侯二字蜀人闻风丧胆哪里还生得出战意,甚至是面对楚国霸王夫错他也毫不逊色,虽说两人并未决出高下,但江侯尚存人间,夫错却了无音讯,高下立判。至于以一己之力连败五名顶尖大将的战绩更是将江望舒的威望推到顶峰,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硬生生将枳国从亡国边缘拉了回来。
君仪毫不掩饰眼里的向往之意,像江望舒那样独步梁州,然后杀尽楚人。他又不忍抛下珏,于是可怜兮兮地盯着他,让珏有些不自然。
“好吧,去看看。“珏本不想去,他还在寻找丢失的记忆,桃李学塾一草一木都氤氲着孟先生的气息,让他沉醉,但实在不忍拒绝,毕竟君仪是第一个叫他一声哥哥的人。
这一声哥哥,让珏心里舒坦,痴儿的心境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要照顾好这个便宜弟弟呀。
两人结伴下了桃李山,一路上君仪像一只鸟雀叽叽喳喳个不停,珏耐心地听,也越发好奇这个被君仪吹捧如神祇的江侯到底长什么模样。
祭台是新搭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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