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哥哥,你呢?“君仪挥舞了几招孩童剑技,觉得索然无味,眨巴眼睛问珏。
”我只是个痴儿,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记得。“珏苦笑着摇头,一个痴儿,配有什么未来。
他过一日忘一日,只记得昨日也来过桃李学塾,再多的便记不清。如同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去过远方,见识过洛邑的繁华,也在塞上莽原驱狼驭虎、凫水练剑,等鸡鸣破晓,打了一个哈欠,梦境如涟漪流转,又归于平静。
“男儿岂能如此消沉,要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比方说我要杀尽楚人。“君仪再挥舞两招剑技,用最恶狠狠的语气配上最狰狞的表情说了一句最恶毒的话,尽管在珏眼里表情显得可爱。
“楚人?“珏对楚人毫无印象,于是问道,”为什么要杀尽楚人?“
“我是綦人,綦楚之仇不共戴天, “大概是怕珏不能理解”戴“字,于是君仪又补充道,”戴是指顶着这片天,不是戴冠帽。“
珏似懂非懂点头,君仪郑重其事的模样有些感染他,虽然不能理解,但他可以表达情愫,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君仪是綦人,楚国灭綦后他随着一位叔叔迁徙到枳国,那位叔叔颇有些手段,所以君仪并没有随流民一路南迁到南荒,而是在这枳西僻里安定下来。原因无他,枳西与綦东只有一江之隔,只有枕着故乡的味道才睡得安稳。
“珏哥哥,你也要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君仪以为珏意志消沉,于是攥紧小拳头给他鼓气。
大概是见到珏还是不出声,于是君仪干脆替他出主意:“比如娶一个天下最好看的美人,比如当一个放浪形骸的侠客,比如去山那边的洛邑学宫与圣人论道。”
君仪说出口后自己都吓了一跳,方才说出这一番话并非他本意,他本想说娶一个不好不坏的媳妇,当一个无灾无病的好人,做一件老了可以向子孙炫耀的大事,不料心口不一,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目标。
见到珏眉头紧锁,他以为自己触及了珏的伤心事,不敢再说话,于是讨好似的进屋翻腾出一个粗糙的茶灶煮了一盏茶。君仪家本是茶商,只是茶园被楚人尽数占去,举家只留下一位叔叔和他两人,这才避难枳国。既是茶商人家,自然懂得煮茶,手艺也不俗。
珏入定如枯木,君仪说娶一个天底下最好看的美人,莽原有女子款款而来,留下一抹不浓不淡的暗香;君仪说当一个放浪形骸的侠客,莽原有一人一狗踏歌而行,留下一串不深不浅的脚印;君仪说去远山那边的洛邑学宫与圣人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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