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和孟兰争,因为洛邑学宫是宋国的私宅,别人不争自然是邹固的囊中之物。孟兰不得不争,他要争大黎国祚,要争天下道义。
“孟兰还是如此争强好胜,如此,怎么能继承先生的道义?”邹固忽然发难,他皱了皱眉头,孟兰从小便与他争,如今这祭酒之位还是不肯谦让。
孟兰笑答道:“师兄才高,一手仁义,一手权术;孟兰学浅,不如先生。”
邹固皱了皱眉头,他总争不过孟兰,本以为多学了纵横之术,还是争不过孟兰。孟兰说话绵里藏针,邹固撇撇嘴,孟兰还是孟兰。他忽然扪心自问邹固还是邹固否?
珏山学塾,夜深人静。
少年邹固被罚抄书,少年孟兰窸窣过来,默不作声陪少年邹固抄了一夜。
至于如何被罚,是少年邹固白日所言离经叛道,所以先生子丑恼怒不已。
“仁义礼信,忠诚孝悌,忠诚于谁?”少年邹固还是愤愤不平,他问少年孟兰。
一晃多年,邹固又问孟兰:“仁义礼信,忠诚孝悌,忠诚于谁?”
邹固当着赫天子和九州诸侯的面大声质问。
“忠诚于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孟兰的答案于少年时如出一辙。
邹固晃了晃神,孟兰还是当初孟兰,邹固不是当初邹固了,再也回不去了。
孟兰继续说道:“民先生,然后养,再是教化。天下之事最大者是民事,天子行天子之事,诸侯行诸侯之事,都是为了民事。黎民是水,天子诸侯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国之本,是天子乎?非也;是诸侯乎?非也;国之本是黎民……”
邹固听见孟兰最后一句是“以民为本,国祚永存;生民不养,国运殆尽。”
洛邑学宫,圣人论道,最后也没个结果,孟兰回到了黎都,邹固还在洛邑。
此后数月,邹固与兵家圣人施慧论道,邹固与法家圣人告誓论道,邹固与纵横家圣人木尔论道。
三次论道,三次胜出,邹固理所当然地坐上祭酒之位。
孟兰自远方来,邹固有些慌,天底下的人他唯独忌惮一个孟兰。邹固站在洛邑学宫门口,不太愿意孟兰进来,他问道:“孟兰为何而来?”
“师兄好,”孟兰恭恭敬敬作揖,和和气气说道,“孟兰不为学宫祭酒而来,不为天下首圣而来,不为天下道义而来。”
邹固不信,孟兰最喜欢与他争,孟兰如何放得下祭酒之位、天下首圣和道义二字?
“能让孟兰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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