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有竹梜,”孟兰猜中邹固心意,他说道,“孟兰是为我徒儿珏而来。”
邹固更加不信了,孟兰舍得为了个痴儿而来?他觉得孟兰不是君子,君子坦荡荡,孟兰没有坦荡荡。
孟兰走了,邹固猜测痴儿珏的身份不一般,虽说他和宋骁已经确信过痴儿珏不是子丑后人,但能被孟兰放在心上的会是个普通人?
孟兰第二次来洛邑学宫,依旧恭恭敬敬作揖,和和气气说道:“师兄好。”
这一声师兄好把邹固的心绪牵到许多年前的珏山学塾。
“师兄好,”少年孟兰恭恭敬敬作揖,和和气气说道,“师兄,书上说‘彼桃夭夭,其叶蓁蓁。彼桃夭夭,其华灼灼。’师兄见过桃花吗?”
珏山学塾没有桃花,孟兰也没见过,他只能从书上尽可能地遐想桃花有多美。
邹固也没见过桃树,更没见过桃花,但他是师兄,总不能被孟兰看轻,于是说道:“当然见过,比书上写的还美。”
二月,少年邹固背着先生子丑悄悄跑出珏山学塾,回来已经是数日之后。
“哪去了?”先生子丑拿着竹枝候着。
少年邹固双手背在背后,还是藏不住手里花枝。
“把手伸出来。”先生子丑板着脸,少年孟兰知晓先生子丑这几日寻遍了珏山,险些摔断了手。
少年邹固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是紧紧攥着花枝背在背后。
先生子丑毫不留情,竹枝抽在少年邹固手背,少年孟兰数了数,恰好九下。
“下不为例,”先生子丑丢下竹枝,他深深瞥了少年邹固一眼,然后说道,“你学学孟兰。”
先生子丑走了,少年邹固也走了,留下一地凋零桃花,少年孟兰始终无动于衷。
邹固轻笑一声,拂去少年思绪,望着恭恭敬敬作揖又和和气气喊自己一声师兄的孟兰问道:“孟兰为何而来?”
“孟兰为徒儿珏而来,”孟兰知晓邹固疑心重,只好解释道,“师兄,珏就是一个痴儿,他是无辜的,你我之争不该牵连他。”
孟兰知晓邹固是和自己争一个弟子?这是意气之争。
邹固还是轻笑,这是孟兰第二次来了,他还是不争祭酒之位,不争天下首圣,不争道义二字。
邹固不信,最懂孟兰的是他,也没人比孟兰更懂他。
孟兰知晓邹固猜疑心重,邹固也知晓孟兰心思深沉。
既是同门,也是宿敌。
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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