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清晨,距离杭州陷落近十天的时间,这一场兵祸带来的混乱终于有了消褪的痕迹。
天气依旧很冷,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偶尔有几匹高头大马过街驰骋,这些幸存的人,其实在杭州城内,多少都互相认识,或是听过名字。
他们当中的一部分,从最开始便与方腊暗中联络,绝大多数是在围城中被游说加入的。在方腊占领了杭州以后,他们将成为第一批原生的望族。
商人的眼光尤为毒辣,或许是因为职业的原因,在日常生活中,随时都需要他们来预知和判断,所以一股又一股的商人投对了人,理当收获丰厚的回报。虽然这份回报看起来有些短暂,但至少在最近这一段时间内,这些新兴的名门望族正在城内作威作福。
距离百花将军府不远处,有一所大宅院,这是杭州富商吴家的宅子。
前天夜里家中的牛被人偷了,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等到巡街的将士堵在门口的时候,原以为他们会秉公处理,虽不奢望会把那些兵痞抓起来鞭打一番,至少也会把牛还回来吧?
没曾想,不仅没把牛给要回来,还挨了顿打,这时的吴员外正躺在床上唉声叹气,一副苦大仇深的神情。
若说起吴家来,他们的生意虽是以丝绸起步,但之后对于各方各面都有所涉猎,算得上是五花八门,因而接触的三教九流也就多了。
这件事本可以找些关系,吴员外平日里为人十分豪爽,热情又好客,广交天下英雄好汉,诸多江湖侠客、遇难逢灾的百姓都受过他吴家的恩惠。
说到底,吴员外心疼不是那头牛,也不是这口恶气。
他出身清贫,靠着自己的一番打拼还有些许机运,才到了如今这个局面,成为杭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富商。
许是因为他平日里交友广泛,这次义军进城以后,他吴家的宅子得以保全,就连旗下的商铺、货仓等等都得以幸免。为此,吴员外从四处托关系、找熟人,想要进宫求见方圣公一面。至于他是想表表谢意也好,还是主动示好也罢,恐怕都有些晚了。
说来也是,当初杭州城尚未攻破以前,大批的说客游走于高门大户之间,吴员外当时的回答很坚决。虽然没有在言语上贬低或者斥责方腊等人,但心中还是将他们视作作乱的叛匪,除了表面上的客气以外,也没有其他的表示,只道年后再议,很明显的拒绝了方腊。
如今再看,也可谓是一步错,步步错。
吴员外这一回赌输了。
偷牛恐怕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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