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女子身边,途中无人阻拦,只因注意力都放在了新来的男子身上。
“大郎。”
“公子。”
“少主人。”
至于男子的身份,倒也无须猜测,仅从众人的称呼上就能知晓,这人正是吴家大郎吴晚。
吴家大郎自是气宇轩航,风度翩翩,脚步轻盈入场,听闻堂叔耳语几句,莞尔一笑,目光望向沈默,态度极为友善道:“原来如此……这位小哥……自称家丁,却不知是哪户人家?”
吴晚从来都不会单凭着装、相貌等外表来分辨一人,爹爹常说人不可貌相,若需要要分辨一人,从言语上入手,更准确,更有说服力……这样简简单单的处世之道,堂叔却是学了多年,也没学到皮毛。
沈默揉了揉下巴,不动神色道:“我不是杭州本地人,但我是个秀才。”他不打算依靠百花将军府来镇住场面,说来也是,沈默何曾需要借助旁人,有什么事自己来好了,没怕过的。
吴晚之前便在门后旁听,料想对方不似寻常家丁,这些话恐是托词,又或是哪户人家的贵公子游戏人间,做那扮猪吃虎的无聊事。时下城内新起的望族极多,吴家本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如今处于非常时期,还是谨慎一些才是。
吴晚微微拱手,嘴角微翘,正要开口时,却被堂叔吴安时抢了先。
“呵!原来是个秀才,读过几年书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敢在我吴家门前撒野?”
沈默一抖长袖,轻轻抹平这件缝补数回的旧书袍,一道道衣褶润开了,他才抬起头来望向吴晚,“这位娘子既然能以誓言许诺,将自身卖于某,想来与你吴家之间并无契定干系……先前,某以两文钱予她,如此,她便是某之奴仆,此后是去是留,当随某之心意……若是吴家对此举不满,也可去府门讼之,某接下便是。”
吴晚眯起了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之人,大笑道:“阁下逻辑缜密,当可自圆其说,却不知这世道里以两文钱之重,可……”他指向京娘子,话没往下说。
“也是。”沈默径自笑了起来,直勾勾地看一眼京娘子,随后摇晃了几下脖子,难为情道:“这位公子不提,某倒是险些忘了……你,梁氏女,既然收了两文,往后可要尽心侍候本……本秀才……如若不然,后果自负,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我这人名声有点差……”
“哟哟哟,大郎,你看他那样,一个破秀才……”
“啧啧……小秀才,你来试试俺手里的棍棒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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