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军把编织袋里的工具拿出来摆好,“我胆小,赚点辛苦钱。”
“废柴。”阿正骂了一句,翻身把那台破收音机开到最大,摇滚乐震得铁丝网嗡嗡响。
罗晓军没吭声。
他盘腿坐在笼子里,电烙铁通了电。
接下来的半个月,基隆街这间笼屋多了个怪人。
白天,罗晓军像只野狗一样在鸭寮街乱窜。断腿的电风扇、受潮的随身听、进水的电子表,只要是废品,他都按斤收。
晚上,那个两平米的笼子里只亮一盏昏黄的小灯。
松香冒出的白烟在铁丝网间绕。没有精密仪器,就一把两块钱的电烙铁。罗晓军的手稳得不像话,飞线、换电容、洗板子。
阿正经常半夜醉醺醺地回来,看见罗晓军还在修,忍不住嘲讽:“捡垃圾的,省省吧。我有路子,大飞哥明天带我去斩人,一次五百,去不去?”
罗晓军手里捏着镊子,头都没抬,把一颗芝麻大小的电阻焊上去。
床底下的铁皮饼干盒越来越沉。
他在等。
这香江的水太浑,他得找条能咬钩的鱼。
机会来得快,而且带着血腥味。
那天刚刮过台风,窗外的雨跟泼水一样。
砰!
笼屋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穿着黑雨衣的大汉闯进来,水珠子顺着衣摆往下淌。领头那个满脸横肉,手里提着根报纸裹着的水管。
“陈家正!死扑街给我滚出来!”
上铺的阿正睡得正死,这一嗓子把他魂都喊飞了,翻身直接摔在地上。
“彪……彪哥……”阿正脸色惨白,平时那股子嚣张劲全喂了狗,抖得像刚捞上岸的虾米。
“少废话!上个月借三千,利滚利四千五,今晚最后期限!”彪哥一脚踩在阿正胸口,皮鞋底狠狠碾着肋骨,“没钱?没钱卸你一只手!”
“彪哥!宽限两天!我真在筹了!大飞哥……”
“大飞?”彪哥嗤笑一声,“大飞昨晚让人斩进医院缝了二十针,自己都顾不上,还顾得了你这个马仔?”
彪哥手一挥。
后面两个马仔冲上来,按住阿正的手臂就要往外拖。
阿正杀猪一样嚎起来,手脚乱蹬,把陈婆辛辛苦苦码好的纸皮踢得到处都是。
笼屋里几十号人,有的蒙头装死,有的隔着铁网看戏。这种地方,同情心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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