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子还稀缺。
陈婆缩在角落里,手里的佛珠快捏碎了。
“等等。”
声音不大,混在雨声里却格外清晰。
罗晓军拔掉电烙铁的插头。
他从笼子里钻出来,挡在阿正和那根水管中间。
彪哥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这个穿着跨栏背心的男人:“你哪条道上的?想出头?”
“不想。”罗晓军把沾满机油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地方小,见了血,大家都睡不好。”
“草!嫌吵?”彪哥气乐了,水管指着罗晓军鼻子,“信不信老子让你永远睡得着?”
阿正趴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绝望地喊:“大圈仔你滚开啊!别连累我……他们真敢动手的!”
罗晓军没动。
他手伸进裤兜,掏出一卷钱。
没有皮筋,皱巴巴地卷成一团,上面还带着松香和铁锈的味道。那是他这半个月熬瞎了眼一个个焊点换回来的。
“这里一千块。”
罗晓军把钱递过去。
彪哥眯起眼。在笼屋这种鬼地方,能随手掏出一千现钞的人,不多见。
“一千?打发叫花子?”彪哥嘴上硬,那根水管却放下来了,贪婪地盯着那卷钱,“他欠我四千五。”
“这是利息。”
罗晓军把钱塞进彪哥手里,语气平得像在谈论门口大排档的炒河粉价格,“本金,下个月他还。这一千,买他这个月不挨打。”
屋里死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彪哥点钞票的哗啦声。
彪哥数完钱,又看了眼罗晓军那双眼。他在道上混久了,知道这种眼神。这人不是怕事,是嫌麻烦。
“行。”彪哥把钱揣进怀里,用水管拍了拍罗晓军的脸颊,“后生仔,有种。但这笔账要是下个月平不了,连你一块斩。”
“走!”
三个大汉骂骂咧咧地走了,那股让人窒息的霉味和杀气也跟着散了。
大门重新关上。
阿正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像是条离了水的鱼。他呆呆地看着罗晓军,好像第一天认识这个睡在下铺的“大圈仔”。
“为……为咩啊?”阿正嗓子哑得厉害,“那一千块……你要买工具的……”
他知道这笔钱对罗晓军意味着什么。
罗晓军没理他。
他转身弯下腰,帮陈婆把满地的纸皮一张张捡起来,重新码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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