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交易广场大厦。
这里的冷气开得像是停尸房,大概是为了让那帮脑门充血的经纪人冷静一点。
林婉儿坐在落地窗前的皮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鸳鸯。她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那块罗晓军送的“丑表”,红色发光管显示的数字正在跳动:14:30。
距离收市还有一个半小时。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阿正,而是一个梳着油头、满脸虚汗的股票经纪人,姓刘。
“林小姐!你还在喝茶?”刘经纪把一叠报价单拍在桌上,那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泛亚贸易’和‘长河实业’的股价已经在跳水了!十分钟内跌了十五个点!有人在恶意抛售,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
林婉儿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拿起勺子,在杯子里搅了两圈。
“谁在抛?”
“还能是谁?大摩那边放出来的货,背后肯定是周生那帮人!”刘经纪扯了扯领带,像是要窒息了,“他们知道这就俩空壳公司,现在正在散布消息,说君业的资金链断了,在那边的工厂被水淹了,现在就是个烂摊子。散户都在跟风跑,再不抛,咱们手里的股票就成废纸了!”
林婉儿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打着那个粗糙的黑色表壳。
罗晓军在北边那个小阁楼里熬油点灯,甚至去翻垃圾堆找芯片。他在拼命。
这时候要是打电话告诉他,家被偷了,那她林婉儿也就不用在这个位置上坐了,直接卷铺盖回深水埗摆地摊算了。
“刘生,你做这行多久了?”林婉儿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什……什么?”刘经纪愣住了,“十年……不是,林小姐,现在不是聊家常的时候,那股价已经跌破发行价了!”
“十年了,那你应该知道,有一种死法叫‘逼空’。”
林婉儿站起身,走到那个不断闪烁着红色数字的报价终端前。屏幕上,代表卖盘的绿色数字像是瀑布一样往下刷。(注:港股红跌绿涨,此处用下跌描述)。
“周生以为我在新界买那几块烂地是发疯,以为我们在深水埗扫货是穷途末路。”林婉儿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半点波澜,“他想趁着晓军哥不在,把我的现金流抽干,逼我贱卖股份。”
她转过身,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份早就签好字的文件,扔给刘经纪。
“这是什么?”刘经纪拿起来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汇丰的授信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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