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身上那件黑色军大衣已经被虎爪撕成了破麻布条,从后背到腰际豁开三道长长的口子,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把布料粘在皮肉上,走一步扯一下,扯一下就渗出新的血珠。
他左手捂着绑了临时夹板的肋骨位置,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那道被碎石划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院子里原本焦急踱步的田玉兰第一个看清了他的样子。
手里那碗刚从灶上端下来的姜汤啪嗒一声砸在青砖地面上,粗瓷碗摔成三瓣,滚烫的姜汤溅了她一裤腿。
田玉兰根本感觉不到烫,两条腿发软地往前跑了几步,双手颤抖着伸向李山河胸口那片被血浸透的布料,十根手指在半空中抖得厉害,碰都不敢碰一下。
“你这是……你这是跟谁拼命去了啊!”
田玉兰的嗓音尖细得变了调,眼泪顺着两侧脸颊刷地淌下来,鼻涕也跟着一起冒出来,她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抹得满脸都是。
紧跟着冲出来的吴白莲看清李山河后背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院子里的青砖地上。
她两只手死死攥着李山河那件破烂军大衣的下摆,仰着头哭得浑身打颤。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在外头再怎么折腾都不会伤着自己,你骗人!”
吴白莲把额头抵在李山河的大腿侧面,滚烫的眼泪把裤腿浸出一块深色的水渍。
张宝宝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本来还抱着怀里那袋俄罗斯紫皮糖,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热闹,等看清李山河脸上的血和嘴角的伤口,手指一松,整袋紫皮糖撒了一地。
“当家的——”
张宝宝一声嚎叫比院子里的大黄还响亮,两只肉乎乎的胳膊直接箍在李山河没受伤的右臂上,箍得死紧死紧,整个人挂在上面像条八爪鱼。
她哭得眼睛肿成两个剥壳的核桃,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嘴里含含糊糊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谁带我去省城吃好吃的啊!”
李山河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身上挂着一个,腿上贴着一个,前面还有一个在给他检查伤口。
他想伸手去拍拍张宝宝的脑袋安慰两句,胸口的断骨牵扯着一阵钝痛,疼得他龇牙咧嘴吸了口冷气。
“都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站着呢吗。”
李山河嗓音沙哑地开口,拿下巴蹭了蹭张宝宝的发顶。
“死不了,你当家的命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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